夜下篝火,夜下烤肉,夜下眾人把酒暢言。
應付了周靈兒這個有些難纏的家夥,餘長安便和李老漢很是有扈從自覺的遠遠的坐在一旁,畢竟不是一個圈子的人,上不得一個台麵,這一堆小火一些細碎的肉塊才能讓二人舒心。
李老漢吃著手中烤的八分熟的一塊野豬骨,他詢問道:
“餘老弟,俺剛才回來那會兒,看到大小姐在和你說話,你們說什麼呢,大小姐沒有為難你吧?”
灌了一口源自城中的燒刀子,餘長安撇嘴道:
“沒有,她一個大戶小姐為難我一個下人作甚啊,不過這娘們真心難纏。”
李老漢歎息道:
“大小姐性子是古怪了一些,言語也刻薄,不過她人不壞,以往在府上訓人訓得最凶,可是每次讓我們辦些瑣事,月底都會加一些月錢,多的時候有三五兩呢!所以府上的弟兄即便被她罵了,也都不難受,更別提敢有怨言了。”
經過了一天與李老漢的相處,餘長安總算是了解到了大東七傑這幾人都是誰了,排行最前麵的,是擅長弓馬騎射的戚流風,具李老漢說啥,戚家以前在豪州那一代是將種門戶,至於為何流落到了大東郡便不得而知。
接下來便是周家兄妹,周斌與周靈兒,這也是老胡說的最多的,畢竟在周家十數年也是知根知底,周靈兒的望氣留瑩依照餘長安的看法應該是屬於練氣士一類的功法,具體有何實際用途,暫且還不得而知。而周斌看他腰間佩刀,估計是使刀,後經李老漢印證,確實是修習一種名為滾刀術的刀法。
與周斌相同,同樣是習刀的,還有最初那位與周靈兒合不來的方天化,隻不過瞧此人說話行事的風格,應該是使得詭刀,與周斌霸道的滾刀術南轅北轍。
那位鵝蛋臉的綠衣姑娘名叫楚容,一路行來餘長安未見她佩戴有什麼兵器,同樣也沒有從李老漢口中得到與她修煉功法有關的隻言片語,隻知道這姑娘為人處事不冒進,不失禮待人溫文爾雅,是大戶出身的做派。
時常圍在周靈兒身旁,瞧架勢一切以周靈兒馬首是瞻的灰衣男子姓姓王名田,不過眾人更樂意在他名字中間加一個小字,對此他也不介意,總是笑著眯眼,隻是身後那一柄長槍卻是沒他看著這般與人為善。
其實至今為止,大東七傑中最讓餘長安感興趣的是那個自始至終都很少說話的女子,洛天由,名字很特別,長得也極為豔麗,而且看樣子人也極冷,不善於與人交談,總感覺此人格格不入。
餘長安感興趣的並不是她的樣貌,而是她一直握在在手中,即使吃著烤肉仍舊沒有放下的劍。
就在餘長安與李老漢閑聊的空擋,周斌遠遠的走了過來,他對餘長安說道:
“既然懂的藥理,而且先前又救了小妹性命,周斌便喚一聲餘先生。”
餘長安急忙擺手道:
“周少爺實在客氣了,餘長安不敢當,不敢當。”
周斌笑道:
“無論於公於私,這一生先生都不為過,那邊酒肉皆有,二位過來同坐如何。”
未等餘長安開口,李老漢說道:
“少爺,我們做下人的,過去了不好,在這邊就行。”
餘長安也是順意的點點頭,畢竟他也不想和這些人有太多交涉。
周斌說道:
“李伯,你難道是要讓我周某人淪落為隻會欺壓扈從的紈絝子弟麼?”
李老漢急忙道:
“少爺,屬下不敢!”
最終小火堆還是歸入了大火堆,小團體還是歸入了大團體。
齊風林在一旁笑道:
“姐,你看,這家夥好像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齊風靈瞄了一眼不以為意。
跟隨李老漢和周斌走過這邊,餘長安很是自覺的坐在了齊風靈身後,畢竟如今名義上,他是紅袖與這姐弟二人的扈從。
周斌把酒問道:
“周某看餘先生身上挎有一柄劍,先生即曉醫理又通劍術,實屬大才啊。”
不想引起眾人的注意,餘長安說道:
“周少爺說的哪裏話,在下隻不過粗略的懂的一些配藥與切脈,至於這佩劍,是家父所留,如今待在身上,一是留作念想,而是衝衝門麵,僅此而已,哪裏會通曉劍術。”
至於餘長安為何要這般作態,是為了不被別人探查虛實還是另有原因,齊風靈不得而知,不過既然他欲如此,她自然不會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