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泛著銀色光華的靈根自丹田內被齊乜老妖強行抽出,蕭萱萱隨之枯竭的除去她體內那一身六品的內力修為,還有本應蓬勃的生機。
若是自己通過內力的運轉,繼而將靈根逼出體外,那不過是損失修為,和數月的身體匱乏,並無性命之憂,可是齊乜老妖的手段卻是最為直接也是最為傷人蠻橫手段,再加之她本就懷有身孕,如此一來更是動了元氣,恐怕彌留之際已是不多。
吞下這顆數百年來覲見的絕佳靈根,齊乜老妖一腳將蕭萱萱踢飛到一旁,它從背後取出葫蘆,對著前方聽到此處嘶喊而跑過來的蕭府人馬打開封塞,陰風再起,手持刀劍的人馬於奔襲之中隻感覺瞬間眼前一黑,便相繼倒了下去。
湖麵上的交手,此時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正是老胡施展當湖十八刀所引起的天地異象,而先前的鐵騎在黑貓的撲咬碾壓下已經折損八成之多,所剩不多的一百騎已經退散至遠處,至於一百一十八名玉蕭門執法堂弟子,在暗門上使的黑火焚燒與齊乜老妖的噬魂之下,基本已經所剩無幾,場間唯有剛剛站穩一品境界的三長老在於二品巔峰的貓妖交手,而且在貓妖強橫的體魄下已處於下風。
老胡的當湖十八刀實在是太過高深莫測,招式雖然簡單,但是餘長安知道,那是李老頭所言到達超一品境界之後的返璞歸真大道至簡,這個以他如今的斤兩,根本是學不來,隻能暫時記下老胡運刀的手法一記內力氣息刹那間的收放,以便日後到達這一境界之時,能留有前車之鑒,使得自己少走一些彎路。
就在這時,李老頭霸道尋常的占據了餘長安的身軀,將他的意識擠到一旁,餘長安正奇怪這是怎麼回事,隻聽李老頭道:
“餘小子,老夫借你肉身一用,想不到上次在山裏看見的那個家夥,竟然還敢再次在老夫麵前獻寶,既然老夫看上了,那就是老夫的,跑都跑不了。”
餘長安聽的一陣雲裏霧裏,李老頭也不和他多做解釋,一步踏出,踏在前方開裂的大地裂痕之上,然而詭異的是竟然淩空而立,李老頭第二步踏出之時已經是數十丈之外。
一刹那之間,齊乜老妖心頭忽然一皺,這是妖類遇到危機之時本能的提前警示,他立刻背起噬魂葫蘆身體開始逐漸消散,最終化為一道墨綠色的妖風,快速向遠處齊乜山飛去。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他一腳踩在墨綠色的妖風之上,隨後又是一腳竟然將無形的妖風從天上踢了下來,地麵隻上轟的一聲,被這股妖風砸出一個約有三四遲深的土坑。
被李老頭控製著身體的餘長安戰力在土坑之上,隻聽李老頭冷笑著說道:
“小家夥,上次老夫沒打你注意,你不好生躲起來慶幸老夫有好生之德,竟然還敢在老夫麵前賣弄,今日算你倒黴,這葫蘆老夫收下了。”
自土坑之內艱難的站起身,四品巔峰的齊乜老妖此時已經是鮮血淋漓,它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但是直覺告訴它這不單單是一個年輕人這麼簡單,就如同明明感覺到他隻有四品的內力修為,卻可以一腳破去自己的化風之法一般。
齊乜老妖將身後的墨綠色噬魂葫蘆拿到身前,對準餘長安它打開封塞,一陣黑色陰風自葫蘆口出想外蔓延直至籠罩餘長安整個身軀。
隻聽李老頭說道:
“天道老夫尚且不懼,一個小小先天靈寶能耐我何。”
李老頭右手雙指朝著齊乜老妖身前一指,隨後手指向上彎曲,他喊了一聲“來”字,那巨大的葫蘆以及封塞竟然脫離齊乜老妖的手中,朝餘長安飛來。李老頭一手接住葫蘆,他低頭朝葫蘆口處聞了聞,隨後將封塞塞進,李老頭說道:
“還不錯,沒有被你這畜生給糟蹋了寶貝,老夫留著日後裝酒也能安心一些。”
恐懼,無比的恐懼,這已經不是一般修為上的壓製,而是天壤之別,齊乜老妖根部就感覺不出眼前這人的真正修為,二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
跑,此時必須要跑,除了跑之外它沒有任何生機。
這一次,齊乜老妖並沒有使用它的化風之術,而是依靠三百年修煉的強悍體魄瞬間躍起,直到十丈之外的棵枯木之上,隨後再一次朝近在咫尺的齊乜山狂奔而去,隻要能逃進山,那麼它便有信心活下來,即便是此人緊追不放,他也可以去齊乜山深處,找那頭他同樣看不出修為的老猿求救,同是妖類,那個家夥斷然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