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聽朱宏三這麼說趕緊躬身接旨,朱宏三又問道:“那些跟隨朱江謀逆的人處理的怎麼樣了?”
“回皇爺,按照皇爺的聖旨已經將馬如風、薑鵬舉全家抓獲,南昌郡王金聲桓畏罪自殺,世子金道明投降,家中所有人都已經抓獲,等候陛下聖旨!”
朱宏三一皺眉:“還等什麼?不管男女老弱全都殺了,馬如風和薑鵬舉、金道明梟首示眾!”
朱宏三說完想起自己的相好馬如雲:“南昌郡王世子妃送入宮中,朕今晚上要親自審問!”
李承恩知道皇帝和馬如雲的關係,看來皇帝還是舍不得殺了老相好,李承恩剛要告退,那知道朱宏三又說道:“你去給內閣傳旨,太子失德,朕要在二十日後昭告天下廢太子!”
廢太子和廢一個親王可不一樣,親王那是皇帝你自己家的事,想怎麼辦內閣不會幹涉,但是太子是國之根本,廢立太子可是一件大事。
李承恩雖然明知道太子一定被廢,但是聽皇帝這麼說還是打了一個機靈,趕緊躬身下去準備。
朱宏三昨天在通州的時候當然非常痛心,這幾個兒子一個不如一個,但是朱宏三除了是一個父親外還是一個皇帝,傷心過後自然要為帝國的接班人考慮。
太子被廢已成定局,但是剩下的幾個兒子中老二朱江去鳳陽守皇陵,老三朱淮根本是個廢物。當然就算老三不是廢物朱宏三也不能將朱淮立為太子,如果朱宏三有一天掛了朱淮當了皇帝,那朱宏三的兒子們能活下來幾個還真不好說。除了這三個其他幾個皇子現在都是朱宏三的考察人選,就連第三代的朱升鐸和朱升鈺兩人也在朱宏三的考察範圍之內。
朱宏三將朱升鐸和朱升鈺廢為庶人正是有這種打算,溫室裏隻能培養出花朵,是培養不出來皇帝的,所以才將這兩個皇孫放入民間,是龍是蟲就看你個人的發展了。
就在朱宏三想事情的時候,門外小太監傳報,武昌郡王朱宏義來了。
朱宏義這幾年因為朱宏三打壓已經多年不露麵,就是每年新春時的拜年會朱宏義也以身體有病為由不參加,不過雖然朱宏義不和太子朱海有來往,但是朱宏義確是實打實的太子黨。
太子在文官中最大的靠山是馬明遠,在武將中最大的靠山就是朱宏義,隻是朱宏義比馬明遠低調許多而已。不過朱宏三卻知道朱宏義是鐵杆太子黨,今天來拜見自己必定是為太子而來。
朱宏三原本想不見他,但是朱宏義功勞太大,再加上朱宏義是自己表哥,現在活在世上唯一的至親,想到這朱宏三歎了口氣說道:“讓他進來吧!”
隨著小太監的傳召,武昌郡王朱宏義躬身走入乾清宮。朱宏三已經四五年沒見到朱宏義了,這幾年朱宏義變化很大,多年的征戰早已經掏空了朱宏義雄偉挺拔的身軀,朱宏義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站在朱宏三麵前為他擋刀的護衛,而是花白頭發、斑白胡須的一個老人。
朱宏義走進大殿中雙膝跪倒說道:“臣朱宏義,拜見吾皇萬歲!”
看到朱宏義佝僂著的身體,朱宏三心中也有些不忍,趕緊說道:“大哥來了,快!你們這幫奴才還不給朕的大哥預備座椅?”
有小太監趕緊搬上來一個繡墩,然後攙扶朱宏義坐下。
看到朱宏義坐好後朱宏三問道:“大哥這幾年身體怎麼樣?”
朱宏義嗬嗬笑道:“嗬嗬,沒什麼事,除了當年幾處舊傷到陰天下雨發作外,臣還能吃上三斤紅燒肉!”
朱宏義說道紅燒肉讓朱宏三想到當年的情形,自己和他每年的春節都盼望母親做紅燒肉,往往一大半都被朱宏義吃了。
“哈哈,大哥還是這麼喜歡紅燒肉!”
“是啊,當年臣和陛下在潛邸時,太後每到過節時就會做上一盆,當時都是臣吃得多!”
朱宏三聽朱宏義說起當年的事,不免想到了早死的母親,心中有些難過。朱宏三雖然兩世為人,但是這世的母親趙春花對朱宏三關心倍至,在朱宏三的心中趙春花早已經成了自己真正的母親。
朱宏義看了看皇帝的神情,然後又說道:“當年太後就希望看到陛下成婚生子,隻是太後沒見到陛下生子實在遺憾!現在朱海雖然犯了大錯,但是畢竟年紀還輕,一定是聽信身邊人的攛掇,請陛下看在太後的麵子上,從輕發落朱海!”
朱宏三原本來沉浸在少年時的回憶中,但是聽朱宏義為太子說情馬上表情晴轉多雲,低沉的聲音說道:“朱海的事情已經是定案,還有朱海還小嗎?這麼大的年紀還能受人蠱惑,這個太子他也沒資格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