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飛奔著來到從小與父親居住的茅屋,陳旭一把摔門而入,此時爆發出的力量竟直接將茅屋的木門直接扯下,門板直接砸在他的腳上,但這痛苦卻沒有讓陳旭的呆滯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空蕩蕩的屋子裏沒有一個人,隻剩下陳旭粗重的呼吸聲不斷響徹。
直到此刻,陳旭脆弱的神經終於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打擊,倚著牆壁緩緩坐在地上,原本清澈的雙眼中失去了全部感情色彩,有的隻剩絕望的眼淚。
良久之後,有哭聲在村子內響起,但更多的,還是隔壁村民對於此事的議論聲,其中還參雜著些許的嘲笑聲。
“陳旭!我的孩子呢?!你告訴我,為什麼村頭的河邊發生了大火?!還有,為什麼隻有你一個人平安回來了?!你告訴我啊!!”一名婦女近乎瘋癲地拉扯著陳旭的領口,大聲質問著。
聞言,陳旭緩緩抬起頭,用複雜的眼神望著婦女,想要解釋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就算說出實話,也不會有一個人相信。
“你說啊!!!嗚嗚~!我可憐的孩子,好不容易通過了祠堂的考驗,可以去城裏參加武師修煉,如今卻因為和你們村子裏幾個無法修煉的廢材一起失蹤了!!你們村子裏所有人都死了,為什麼你不跟著一起去死?!!!”見陳旭沒有回答,婦女一時將心中怒氣盡數撒在陳旭身上,表情猙獰地大聲咒罵著。
“不,我父親沒有死,我並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所以他一定不會有事……”陳旭目光呆滯地望著婦女,緩緩說道。
陳旭這一句話出口,周圍站著的村民皆是臉色一變,目光朝著陳旭身後的屋子望去,同時小聲議論著什麼。
“你父親沒死?!!為什麼同樣都是待在村子裏,他沒有被殺?!我知道了,就是你父親將村子裏的所有人殺死,最後畏罪潛逃了吧?!!沒錯,你就是個災星,還是殺人犯的……”婦女盡可能地抓住一切可能,將心中的怒火朝陳旭發泄,但這句話還沒說完,卻被陳旭的突然舉動打斷。
“啪!~”陳旭突然站起給了婦女一記響亮的耳光,他瘦小的身體也不知何來的力道,竟將三十歲左右的婦女當場抽暈,昏厥過去。
所有人都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陳旭,他們也想不到,一向以聽話在這附近人人皆知的陳旭竟然會做出這種舉動,而後者則是目光冰冷地望著倒地的婦女,口中緩緩吐出幾字“我父親,絕對不會是殺人犯,希望你不要亂說話。”
之所以陳旭會如此激動,正是因為對父親的絕對信任,從懂事起到現在十三年,他一直都是以父親為榜樣,雖然父親有時候因為酗酒而神智不清,但在陳旭心中,父親依舊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好了,今天的鬧劇到此為止吧,強子,把你老婆帶回村子裏去,別讓她再受刺激了。陳旭,你們村發生這種事我們表示很遺憾,至於其他事宜,還是等到城裏來人調查吧!怎麼?還嫌丟臉丟地不夠多麼?都給我回村子裏去!!”一名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略微有些憤怒地嗬斥著周圍的村民。
那個被叫作強子的人對著陳旭尷尬一笑,一把將暈倒的婦女抗在肩上,朝著村口走去。
陳旭遠遠地望著眾村民離去,心中·無比苦澀,卻連一個能傾訴的人都沒有,輕歎一聲,從茅屋門口抄起一把鐵鏟,朝著村後的空地走去。可他並沒有發現,村口處,還站著一名女子……
炙熱的陽光照射在陳旭身上,此時的他已經汗流浹背,皮膚一直暴曬在陽光中,已經開始漸漸泛紅,但他還是不知疲憊地揮動著鏟子,盡管這件事遠超他身體所能承受的強度,他依舊沒有放棄,不斷地挖出一個個深坑。
漸漸的,陳旭開始有了些不良反應,意識開始變得恍惚,每一鏟都顯得那麼艱難,汗水不斷順著額頭流下,這一切由於暴曬造成的不良反應再加上過度疲勞所導致的全身乏力,讓陳旭險些暈過去。
終於,經過陳旭幾個小時的苦苦堅持,整片空地被他挖出數十個大坑,一下將鏟子丟開,陳旭又朝曬場走去,此時他的身體和意識已經接近極限,跨出的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
“為什麼要這樣苦苦堅持,你明明知道這是你無法完成的任務,卻還要執意去做,這是為什麼?”一道女聲從身前傳來,話語中還帶著一絲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