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玄賢看著平淡接下自己全力一劍的老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怎麼都不會想到,向來一出必要見血的長劍在此時失去了效果,但他知道,這不是因為眼前老者也是未曾殺害無辜的正義之人,而是後者修為要遠超自己!
“咦?看樣子你小子和劍靈門的關係十分不簡單呐!那群老家夥竟然連這柄劍都肯讓你帶出來!嗯……容我猜一猜,你應該就是劍靈門下一任宗主的候選人吧?”老者淡然一笑,說道。
聞言,玄賢心想這老者定是與宗門有淵源,旋即抽回長劍,拱手道“想必前輩定是與我劍靈門有不小淵源,晚輩先前多有冒犯,請前輩見諒!”
“哈哈!”老者歡顏一笑,將頭湊近,盯了他許久後緩緩道“可惜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劍靈門淵源的確不小,不過嘛……是仇。”
聽聞這話,玄賢臉色大變,身形暴退出數米,警覺地注視著滿臉笑容的老者。
老者似乎並沒有動手的意思,抬手對著玄賢一揮,後者長劍頓時脫手,快速地飛入他手中。
仔細觀察著長劍,老者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頭道“嗯!是柄好劍!隻不過劍身實在包含了太多罪惡的血液,以這作為力量的源泉,不愧是劍靈門的一貫作風,這柄劍在你手中,倒也算得上匹配!”
沒等玄賢說話,老者臉上笑容突然僵硬,拋下一句話便消失在原地。
“小子,這善惡之劍對武師能力的增幅的確十分大,但如果運用不周,那一切都毀了!切記不要接觸另一柄劍,那不是屬於你的東西,好自為之!”
與此同時,在怪獸的胃中,陳旭的情況十分不好,他緊緊抓著肉壁不然自己掉下,但不停滴落的胃液還在繼續腐蝕著命力護罩,他不得不時刻輸出命力填補著護罩,隨著時間的流逝,胃液的爆發依舊沒有停止,他體內的命力也消耗了大半。
梵竺的能量化身此時也是回到了陳旭體內,因為這胃液不僅能夠腐蝕命力,就連它的能量都能腐蝕!
“現在該怎麼辦?我感覺到你的命力越來越少,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支撐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寄身於陳旭體內的梵竺發覺前者身體狀況愈發差,頓時擔憂道。
聞言,陳旭也是十分無奈,這怪獸的胃雖然大,但根本沒有能夠躲過胃液的地方,就連剛才站住腳的地方現在都被胃液吞沒了一半,隻能依稀看見那窟窿還在朝外湧出鮮血。
“窟窿!?”死死堅持的陳旭突然愣了愣神,旋即微微一笑,向梵竺傳音道“這樣下去的確不是辦法,來賭一把如何?”
梵竺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沉默片刻後沉聲問道“這樣實在太過冒險,一旦失敗你就會墜入胃液池中,命力不足的你如果跌入滿是胃液的池子裏,隻有死路一條,你真的有把握麼?”
陳旭並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便算是給出了答案。
屏住呼吸,他開始一點點鬆開緊抓住肉壁的雙手,就在一瞬間,雙腳狠狠蹬在肉壁上,身體在空中完成一個轉身,帝君七步斬的蓄力也在這過程中完成,他就這樣直挺挺地朝著不遠處的窟窿射去。
“住手吧!我寵物的胃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虛空中突然傳出一道老者的聲音。
話音剛落,陳旭的身體竟硬生生地被定在空中,他拚命想要掙脫束縛卻無法移動絲毫,心急之下,他憤怒地喊道“快放開我!”
“本事不大,脾性倒不小!”
聽到這話,陳旭心中惱怒無比,此時被定在空中,命漩也是無法運轉,胃酸還在不斷腐蝕著命力護罩,而這次他卻沒有能力再填補護罩,一滴胃液頓時穿過護罩的漏洞直接滴在他的後背上,如同被火燒傷一般的疼痛頓時傳出!
突然,眼前的景物如同水流一般從眼前飛逝,等到再次睜開眼,他已經回到了之前被吞的那個甬道內。
身體在同一時間恢複了行動能力,陳旭頓時一屁股坐倒在地,不停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