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棍!”“看刀!”“打他後背!打他狗日的後背……”
六月,驕陽似火。在位於象城的步軍武官學院裏,喊殺聲不絕於耳,一場火爆的格鬥課正在進行。
雖然這隻是一所三流水平的武官學院,但在民風剽悍的希毒邦國,這種學院裏永不會缺乏悍勇、好鬥的青年。
在碎紅土鋪成的格鬥場上,學員們分成幾組,正揮汗如雨,奮力搏殺。
那不斷揚起的紅色塵土中,是一個個獵豹般矯健的人影。
最引人矚目的是格鬥場西南角的一場搏殺。這是一場以一對六的格鬥,已經快要分出勝負。
二年級學員阿育手持一根棗木棒,威風凜凜,得意洋洋。在他的身邊,已經橫七豎八躺下了五個,個個鼻青臉腫,都在那裏呻吟。
阿育精赤著上半身,汗水沾著紅土恣意流淌,讓那古銅色的身軀更顯得健壯。
眼下,他正麵帶獰笑,惡狠狠地看著麵前唯一還堅持站立著的學員羅吉。
“哇啊啊!看棍!”阿育大喝一聲,舉棍作勢要打。
羅吉兩腿一軟,癱坐在地,居然自動繳械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狗日的簡直不是人。”羅吉滿頭大汗,沮喪地說。
旁邊,頭發花白的教官阿卡淡淡地宣布:“阿育勝六人,計二十分!羅吉臨陣畏縮,不戰而降,扣十分!”
羅吉連連搖頭,胖臉上更加沮喪。
阿卡教官摸出懷表看了看,說出了讓眾學員險些暈倒的一句話:“阿育,你退步了啊,這次比上次多花了不少時間!回去要多加強練習!”
在象城步軍武官學院,阿育就是打架王的代名詞。阿卡教官甚至斷言,這個家夥兩年之內就能晉身二階戰士。
二階戰士是武士的一個坎。希毒邦國以紅教作為國教。一般來說,信奉紅教的戰士在晉升二階後,都會自動覺醒一個鬥戰能力,那被認為是紅教的偉大三神對追隨者的恩典。
雖然二階的能力都比較雞肋,但恩典就是恩典,不可以以多寡而論。
眾學員紛紛吐著舌頭。“唉,又是一打六!”“這小子太能打了!”
忽然,一個清脆而又嬌憨的聲音響起:“阿卡叔叔,原來你在這裏!人家到處找你呢!你上格鬥課又不叫上我啊!”
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俏麗少女,雙手抱胸,可愛的靴尖在地上得意地一點一點。
少女正是武官學院院長的獨生女兒沙恭,是一年級學員。
她今年十九歲,正處於刻意要裝性感和成熟的階段,腰間掛著一把和身高極不協調的長劍,一身蔥綠色女武士服偏偏不按規定著裝,胸前的兩顆扣子放肆地敞開著,有意露出青花抹胸和一條碧藍的寒珠項鏈,更襯得皮膚白皙如雪,嫩得似乎能掐出水來。
她整個人像是一株剛抽出嫩芽的香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的芬芳。
看見這個小美女,所有學員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驚豔,而是全部齊刷刷望向阿育!
他們之前看向阿育的目光原本充滿羨慕、嫉妒,此刻立刻變為同情,深切的同情。
幾乎全院的人都知道,沙恭小姐每次出現的原因總是隻有一個,那就是--阿育。
對於這個全學院最能打的家夥,沙恭小姐的興趣濃厚。非常濃厚。
看見沙恭,阿卡教官的臉上瞬間掠過頭疼至極的表情,但隨即又立刻換成一副諂媚的笑臉:
“沙恭小姐,你來啦?按照學校規定,你是文職學員,不用上格鬥課的……”
“哼,我不管,你要再不帶我上格鬥課,我就向爸爸說出你幹的那些事!你超標使用場地!濫用設施!違規給學生配發庫房裏的武器!縱容學員蹺課!縱容學員戀愛通奸!還有……還有……嗯,對了,你還半夜偷偷帶學員去參觀戰象!”
阿卡教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果斷高呼道:“快,快,馬上給沙恭小姐準備器械,分組,請小姐上課!”
阿育前一刻還在得意洋洋,而沙恭一出現後,他就立刻像死狗一樣,直往後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