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城西北角,在夜行人團隊“血梟”的總議事處,此刻正是一片慘淡景象。柞木長桌上到處散亂著案卷和信箋,辦公用具扔得隨處都是。幾個困倦的值夜武士橫七豎八地歪在牆角,正呼呼大睡。
一個十七八歲的嬌俏少女,披著一條刺繡精美的莎麗,此刻正站在議事廳裏。她驕傲地挺著脹鼓鼓的胸脯,東看看、西摸摸,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幾個佩刀掛甲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健壯如公狼的中年男子,一頭亂發,滿臉晦氣的表情,才一進門,他就把軟盔摘下,狠狠地擲到牆角。
少女臉上洋溢起興奮的神采,迎了上去:“親愛的,你看這條厚莎麗怎麼樣?現在才九月,穿這麼厚的莎麗上街的話會不會有點奇怪呀……”說著,她扭動著身軀,盡量把自己最青春美麗的體態展現出來。
男子一愣,麵色瞬間陰沉:“這裏是議事處,你怎麼跑進來了!出去!”
女子一怔,臉上的興奮神色瞬間消散,眼中湧起淚光,低頭跑了出去。
男子哼了一聲,把歪在牆角呼呼大睡的值夜武士一個一個踢醒:“起來!都他媽的起來!‘紅蓮之火’都快欺負到門口了,你們他媽的還睡!老子把你們全砍了!”
男子的背後,一個麵色凝穩、手柱叉杖、身披雨蛙藍長袍的老者說:“杜爾迦兄弟,不要著急,咱們先把正事辦了要緊。哼哼,他‘紅蓮之火’再厲害,諒它這幾天也一口吞不下我們兩家!”
中年男子正是“血梟”的團長杜爾迦,那名藍袍老者是另一個夜行人團隊“北方幽靈”的團長克裏希納。
雖然克裏希納在勸慰杜爾迦,但他自己的心情也輕鬆不到哪裏去。近一個月來,突然發跡的“紅蓮之火”像暴風般橫掃象城黑幫和夜行人團隊。“冥主之刃”、“三頭龍”覆滅了;“木香蓮子”、“陰陽魔幡”等幾個小規模的團隊據說做了軟蛋,已經有意投誠;“逆天域修羅”還在抵抗,但已被打得半殘……
更要命的是,幾場揚威的硬仗之後,選擇做軟蛋投誠的團隊越來越多,“紅蓮之火”非但彌補了折損,而且力量還在不斷增強,至少在字麵上的實力是在增強。而且有傳言說,站在“紅蓮之火”背後的是神廟!
假如真是這樣的話,其餘團隊的悲慘命運幾乎已成定局。
“你們把那個酒鬼帶上來!” 杜爾迦向手下喝道。
一個渾身酒氣、乞丐模樣的賤民被武士揪了出來,推到杜爾迦和克裏希納麵前。
他軟癱在地,鼻子裏噴著酒氣,瑟縮地望著兩人。由於長期過度酗酒,他的眼眶、鼻子都像狒狒的屁股一樣通紅。
杜爾迦用腳尖抬起乞丐的下巴:“喂,酒鬼,你就是那個夜柔國叛逃過來的邪祟嗎,據說你過去還是夜柔人的僧官?你會一種叫……叫什麼神通來著?”
乞丐哆哆嗦嗦地說:“大人,那叫知過去未來業報智力,是偉大的接引神王賜予追隨者的六神通、十神力之一……”
杜爾迦喝道:“胡說八道,什麼偉大的接引神王,那是邪神!是邪祟!光憑你這一句就該死!”
克裏希納勸道:“兄弟不要動氣。”轉向乞丐:“我問你,能幫我們卜筮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嗎?”
“這……”乞丐戰戰兢兢,“這些年來,小人的法力退化了不少,這兩年幾乎已經感覺不到法能之火的跳動了。能不能卜筮還是個問題,就算運氣好,也最多能看到一些未來的畸零碎片,至於會是些什麼內容就完全說不好了……”
克裏希納和杜爾迦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寫滿無奈。
“你試試吧!”克裏希納吩咐手下拿過三張奇異的龜甲,每一塊都隻有尺餘寬,顯得非常古老,上麵布滿了一道道細微的暗金色紋路。三張龜甲的邊緣都有殘缺。
克裏希納沉聲說:“你看好了,這幾張龍骨神文龜甲可是很珍貴的,你幫我們看看將來的命運,有沒有辦法破命,能不能滅了‘紅蓮之火’……”
“還有,看看我能不能把穀比雪那個婊*子抓住,扒光了使勁操!”杜爾迦恨恨地說。
克裏希納點點頭:“你要是卜筮的好,這幾瓶蘇摩酒就給你;如果你敢胡說八道蒙我們,哼哼,後果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