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盜匪們點起了一個個火炬,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連夜向紅山鎮進發。
他們人數雖然多,但是完全不講究什麼隊伍和紀律,每個人都想趕在前麵,好搶到更多的東西,整個匪群像是一群嗜血的土狼。
沙恭被綁在一頭騾子上,隨隊進發。群匪們紛紛投來挑逗和饑渴的眼神,不停向她吹著口哨,說著汙言穢語。沙恭也不甘示弱,對他們抱以怒視和痛罵,但隻能使匪徒們爆發出一陣陣狂笑。
禿鷹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躊躇滿誌。這一次進攻紅山鎮,他誌在必得。
隻要拿下紅山,自己不但有了夢寐以求的地盤,更重要的是,夜柔人將來也會對自己高看一眼。
現在西北邊陲一帶盜賊蜂起,互相都在拚實力、搶地盤。等夜柔大軍一到,誰的地盤大、實力強,誰就多了和夜柔大軍合作的本錢。
他正在得意洋洋地盤算著,忽然隊伍後麵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嘍囉急匆匆跑了過來:“老大……啊不,佐領大人,有兩個弟兄不見了!”
“怎麼回事?”禿鷹眉頭一皺。
“他倆去林子裏拉屎,然後就一直沒跟上來!”
“當逃兵了吧?他奶奶的,真是廢物。”禿鷹不以為意,每次打硬仗前,總會有幾個不爭氣的逃兵的。
隊伍又往前走了一段,結果開始接二連三有人失蹤,很快就有五個匪徒不見了。
這五個人都在隊伍的尾巴上,轉眼之間就沒了人影,像是在空氣裏蒸發了一樣。
盜匪們開始議論紛紛,有些膽小的甚至懷疑林子裏有什麼鬼怪。特別是隊尾處的匪徒神情緊張,東張西望,誰都不願意走在最後。
“他奶奶的,有點邪門。”禿鷹自言自語道。忽然又一個嘍囉跑來報告:“努裏也不見了!”
“放屁!不可能!”禿鷹怒道。努裏是他手下最心腹的弓手之一,為人又精明、又忠心,絕不可能當逃兵。
嘍囉急忙說道:“是真的啊!努裏大人說到附近林子裏察看察看,結果他的馬回來了,連弓囊、箭袋都還在,馬鞍都還是熱乎的,就是人不見了!老大,我看這林子裏有鬼啊!”
“別他娘的胡說!”旁邊的飛龍斥責道,“就算有鬼,咱們禿鷹佐領也不怕!”
正在這時,前麵的隊伍忽然發出一陣驚呼!
飛龍拍馬上前一看,前方道路正中間插著一根木樁,上麵頂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尖嘴猴腮,正是失蹤了的努裏!
努裏明明是在隊伍後麵失蹤的,怎麼他的腦袋又會突然出現在前方?
“有鬼!真的有鬼啊!”膽小的匪徒開始亂喊亂叫。膽大些的也都紛紛抽出兵器,瞪圓了眼睛,四處亂看,生怕林子裏鑽出什麼可怕的存在來。
四周黑黢黢的密林,頓時顯得無比的陰森可怖。
沙恭見此情景,心花怒放,故意脆聲大笑。飛龍心頭煩躁,兩個耳光狠狠甩了過去,喝道:“臭婊子,不準笑!”
她雪白的雙頰立刻腫起老高,淚水在眼裏直打轉。但她就是不肯示弱,拚命強行忍住,不讓淚水流出來,反而狠狠地盯著飛龍。
禿鷹緩緩地抽出了背上的斬骨刀,橫在胸前,兩眼死死盯住密林深處。他平時窮凶極惡,現在心裏卻在砰砰打鼓。
難道林子裏埋伏了超級強者?但轉念一想,自己可是堂堂三階搏命者,應該早已經無敵了,哪裏還會有什麼自己更強大的存在?
紅山一帶位置偏僻,禿鷹在突破二階時就很少碰到對手了。等他突破三階後,方圓十幾裏內再沒人能夠抗衡,連飛鷹這麼桀驁的家夥也甘拜下風。
在他自己的心目中,除了那個神秘的夜柔神使外,自己應該早已經是全納霞邦無敵了才對。
“林子裏的混蛋,給老子滾出來!”禿鷹爆吼一聲。
一個小小黑影突然從斜上方竄了出來,動作十分迅速。群匪一片驚呼,弩箭、回旋刃、彈弓各種武器紛紛打去。連飛龍都把手上的短劍投了出去!
黑影悲鳴一聲,墜落在地,不住抽搐著,身上插滿了各種兵器,尤其是一把短劍穿身而過——原來是隻野蝠鼠!
飛龍呸了一聲,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取回自己的劍。不取有些可惜,去取吧,又覺得有些丟人。
正在這時,一個清瘦的白色人影,忽然出現在群匪的正前方。
這是個年輕的女子,在忽明忽暗的火把照射下,能看出她身材苗條,雖然不是十分地美,但也有一種清水般的秀麗,看上去年齡不大,眉目間依稀還有一些稚嫩。
群匪間響起一片緊張的吸氣聲,人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紛紛握緊兵器,全神貫注地盯著這個女子。
禿鷹滿腹狐疑,從這個女子散發的氣息來看,似乎隻有一階戰鬥力,不像是個太強大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