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平原,本來是邦國西北部邊陲的一個小地名。
但眼下,這裏已成為夜柔和希毒兩軍對峙的最前線,牽動著整個露地西南諸國的目光。
數萬大軍在此雲集,連日血戰。雙方的陣地犬牙交錯,每一個陣地都經過了反複爭奪,每一寸土地都灑滿了兩國勇士的鮮血。
此刻,在巨大的希毒風格帳篷裏,“修羅”軍團的副長官衣阿華盤膝而坐,正認真地盯著一副戰圖,思考著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眼下,衣阿華已經是希毒邦國在前線的最高指揮官了。“修羅”軍團的長官難敵將軍已經被捆往邦都,接受審判。他的罪名至少會包括玩忽職守、未經允許擅離戰略崗位、部隊指揮瓦解、指揮不力、違反紅教教規和男部下通奸淫亂等等。
在夜柔大軍發動突襲的前一刻,他老人家居然還在後方的古堡休假!這也直接導致“修羅”軍團前期潰敗,損兵折將,被夜柔大軍一口氣打進來六十多裏。
盡管副軍團長衣阿華力挽狂瀾,迅速組織了有效的抵抗,甚至打贏了幾場局部戰爭,但直到現在仍沒能徹底扭轉被動的局麵。
難敵的下場可能非常淒慘。據說,邦國大元首看了軍法堂關於申請逮捕難敵的報告後,抓起筆來,把“逮捕”一個詞重重地劃掉,然後狠狠地連寫了三遍“殺”“殺”“殺”!
衣阿華也一肩挑起了前線的重任。這一個月裏,他的頭發已經明顯白了很多。
一名年輕的親衛長官走了進來,遞上一份文簿:“將軍,這是明早要下發的嘉獎名單。請您看一下。”
衣阿華的眼睛仍然盯著戰圖,接過名單,隨手抓起竹筆來就要簽署,忽然,他想起了什麼,仔細掃了幾眼這份名單,眉頭一皺:
“這上麵怎麼沒有那個姑娘?”
親衛長官連忙請示:“請問您指的是哪位姑娘?”
“就是那個象城來的,叫穀……穀什麼來著?昨天她的穿插打得多漂亮啊!名單上怎麼沒有她?胡鬧!”
親衛長官趕緊道:“是!將軍!我馬上去核!”三步並作兩步跑了出去。過了一會,他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將軍,已經核準了,她叫穀比雪,是象城護法小隊的!名字已經加上了!嘉獎令明早就發!”
衣阿華將軍大筆一揮,在名單上簽了字,說道:“不要拖到明早了,今晚就發!用最快的血梟!記住!在嘉獎我們的勇士的時候,要越快越好!”
親衛長官高聲答應,領命而去。衣阿華的目光又轉向戰圖,沉浸到了思索之中。
一個龐大的反攻計劃,正在他的頭腦中逐漸成型。
他一邊思索著,不時從懷裏摸出一個空酒壺,放在鼻子邊上用力聞一聞,貪婪地吸取著淡淡的酒味,過把幹癮,然後又投入到了思考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親衛進來提醒他:“將軍,議事會的時間到了。”
“啊?這麼快就過去一下午了?”衣阿華自言自語道,“時間真是不夠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