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阿育坐在山頂的一塊岩石上,正反複看著手裏的一隻耳墜。
這隻是一隻普通的耳墜,銀質環中鑲著一枚綠色的珍珠,已經顯得有些舊了。但阿育看著它的目光中卻滿是悵然。
慕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阿育連忙把耳墜揣入懷中,但慕還是看到了。
“這是雪團長的?”慕輕聲問道。看來這個妮子知道的還不少。
見阿育沉默不語,慕索性問道:“副團長,你既然想見她,為什麼不去找她呢?”
半天,阿育才苦笑道:“她很固執,不讓我去。”
“我不明白,這種事一定需要她同意麼?為什麼不能自己去?”慕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阿育無奈地聳聳肩:“那可是戰場啊!我孤身一個人,什麼也沒有,去了又有什麼用……”
話剛說到這,連阿育自己都感覺到了不對。當初他或許是孤身一人,但現在呢?他不但有了慕、阿羅等追隨者,而且還有數百名信賴他的軍士!
若是在正規軍團中,阿育已經相當於一個佐領。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成為了強大的界外化身者,即便是四階戰士也不能攖其鋒芒。
這時候的阿育還說自己“什麼也沒有”,那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慕輕聲說:“副團長,我覺得有些事情不能總等人安排,命運是要自己主宰的呀!這一點上我倒是佩服沙恭小姐,她勇敢地來找你,又堅決地離開了,不管結果怎樣,她一直在做著自己的主人呢!”
阿育栗然而驚。這個小妮子說的沒錯啊,自己從步軍武官學院開始,一直到加入紅蓮之火、擔任副團長,總是被別人操弄著,什麼時候勇敢地主宰過自己的命運?
在這一點上,自己似乎確實連沙恭都不如啊!
再轉念一想,何止是沙恭?他身旁的這些女子,從穀比雪到檀奇、慕,甚至還有阿花,不都是在堅決地選擇著自己的道路麼?為什麼自己作為一個男人、近乎無敵的化身者,卻不能勇敢地淌過命運之河?
阿育站了起來,望著群山,心中忽然奔湧著從未有過的激情。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一個土兵飛奔而來:“報告大人!我們查到飛龍的行蹤了!”
阿育眼裏射出興奮的光:“好!那狗崽子還以為我們忘了他吧?哈哈!他在哪裏?”
“這小子溜到地穴鼠族的部落去了,正準備借兵來報仇呢!”
阿育用力一拍土兵的肩膀:“幹得漂亮!”不料用力過大,那土兵齜牙咧嘴,險些坐到在地。
不多時,一支三十多人的精銳小隊,在阿育的帶領下悄然離開了鎮子,奔向莽莽的紅山深處。
隊伍中不但有慕、阿羅等阿育的死黨,還帶上了小巴魯。為此小巴魯十分興奮,他雖然和阿育、慕等人紅過臉、打過架,但他現在卻對阿育十分服膺。這次能夠同行,小巴魯覺得是阿育終於認同了自己的戰鬥力和忠誠度,把他當作了自己人。
他所認為的當然沒錯,但阿育帶他同行的最大的目的是,有小巴魯在自己身邊,留守紅山鎮的老巴魯無疑會老實得多。
在飛馳的馬上,胖子阿羅向阿育介紹著地穴鼠族的情況。它們族名叫“鼠”,其實是一種短身人族,一般每一族群的規模不過會超過二百人,隻要多了就會內亂和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