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欣賞著夏爾馬惶急的臉色,不緊不慢地地吸著煙。每吐出一口煙圈,夏爾馬的表情就又要精彩幾分。
阿育非常享受這一過程。如果要論人生中最愉悅的幾個時刻,暢快淋漓地複仇無疑是其中之一。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麼?紅山鎮會記住,在關鍵的時候,誰充當了我們的朋友,誰充當了我們的敵人。很遺憾的是,你愚蠢地選擇了前者。”
“混蛋!我要求你立刻退兵!不然後果自負!我們鐵狼鎮會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把你們……”
阿育已經沒有耐心聽他說完了,在地上用力熄滅了煙卷:“抓起來!”
胖子阿羅趾高氣昂,帶著十幾名土兵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把夏爾馬按倒在地,綁住手腳。對這個曾經在危難關頭敲詐紅山鎮的惡少,土兵們的動作自然也有些粗魯,把夏爾馬疼哇哇直吼。
鐵狼鎮的幾名隨從麵麵相覷,全部呆站著,沒有一個敢上前出頭。
阿育的目光轉向黑水鎮和山鷹鎮的使者,立刻變得無比親切:“兩位,剛才我們處理了一點和鐵狼鎮的過節,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可不要誤會,千萬不要誤會啊!對了,你們兩位據說也有事要找我談?”
黑水鎮的圖揚反應很快:“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們就是來看看阿育大人的,聽說您榮任副主保,我們特意是來道喜的呀!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事了!我們這就告辭。”
山鷹鎮的塔克則捏緊了拳頭,臉漲的通紅,說不出話來。
阿育惋惜地說:“這就要走啊?真是太倉促了。要不你們兩位吃了飯再走?”
“不吃了!不吃了!”圖揚慌忙搖頭,“大人事情多,忙得很,我們不打攪了,真的不吃了。”
阿育臉上露出無比遺憾的表情:“那我就不留你們了。”他將雙手親熱地放在兩人肩膀上:“我有一句話,請兩位一定回去帶給你們的主保大人,紅山鎮記得誰是朋友,誰是敵人。比如夏爾馬這個混蛋就是敵人,你們兩位就是朋友。以後常來玩啊!”
圖揚連聲答應,辭別了阿育,用力扯著塔克的衣角,把他連拉帶拽,拖出了屋子。
他幾乎是跳上馬背,猛抽幾鞭,落荒而逃,唯恐阿育也派兵打到自己鎮上去,自己連報信都來不及了。塔克雖然脾氣倔強,但也不是不識時務的傻子,不然天鷹鎮也不會派他來當使者了。他也縱馬狂奔,居然並不比圖揚跑得慢多少。
此刻,在鐵狼鎮的祭祀廣場上,數百支火把熊熊燃燒,把廣場照得一片通明。
這個廣場比紅山鎮的幾乎大一倍,地上鋪的不是簡陋的紅土,而是漂亮的麻岩,顯示了鐵狼鎮雄厚的財力。
然而此刻,慕反而像是廣場的主人。她騎著一匹高頭駿馬,彎弓插箭,腰懸短刃,靜立在廣場中央,身後是三百名精銳的紅山鎮土兵,居然是清一色的騎兵!
他們的衣甲並不齊全,馬的顏色也花花綠綠。為了這次行動,阿育可是砸了血本,幾乎是把全鎮的馬都給抽來了。然而,這支裝備簡陋的隊伍卻冒著一股淡淡的殺氣,那是曾經在戰場上初步淬煉過的殺氣,讓人不敢輕視。
更讓鐵狼鎮人感到駭然的是,騎兵群中還有一個高大得可怕的身影,是個銀背地龍巨人!
旁邊,幾千名鐵狼鎮的鎮民正在聚集圍觀。麵對紅山鎮來的土兵,他們有的帶著怒氣,有的帶著是有鄙夷,有的麵露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