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平原上發生的轟轟烈烈的一幕,暫時還和阿育沒有什麼關係。就像對於深山裏的一株樹來說,海上的風暴再猛烈,自然也與他無關。
眼下,阿育正帶著一隊人馬,滿心歡喜地走在返回紅山鎮的途中。
這一趟出來,本來是尋找盜匪和失蹤的夜柔神使的。按照阿育的理論,對付盜匪這種虱子般的存在,不能出動大股部隊。因為哪怕你把山頭梳一個遍,這些家夥也會從梳齒中間漏出去。隻能用小股的隊伍,搜索他們的蹤跡,伺機進行殲滅。
隻不過計劃不如變化。阿育這次出門半個月,跑了一大圈,居然連一股盜匪也沒找到。
眼看著戰鬥變成了拉練,土兵們一路上到處打鳥射鹿,調戲村姑,好不快活。
由於無仗可打,阿育一咬牙,決定順手幫暗影祭師辦上幾件事。土兵們找到了兩處地穴鼠族人的部落,勸降無用後,便赤膊上陣,一通猛攻。
一個部落很快便被打得歸伏了,成為了阿育送給暗影祭師的第一份大禮。
另一個部落仗著自己有幾名二階戰士和兩個靈魂祭師,死戰不降。
戰況一度很焦灼,慕被對方的二階戰士壓製在下風。暗影和對方的一個祭師拚了半天,眼看已經有望把對方轟倒,沒想到另一個祭師是個獸化師,突然化為一頭巨大的凶暴地鼠,追得暗影祭師四處逃竄。
最終還是靠阿育出手,先是揍昏了凶暴地鼠,又一連剁翻了兩個二階戰士,把對方的青壯年男子殺了近三分之一,這個部族這才勉強歸降。
暗影祭師痛定思痛,為免得這個凶悍的部落降而複叛,一咬牙,不惜耗盡了全身法力,逼迫地方的兩名祭師使用了“靈魂共生”,把三個人徹底綁在了一起。
靈魂共生一完成,如果暗影祭師自爆靈魂,對方兩個祭師均不能幸免。而反過來則不行,對方如果自爆靈魂,暗影卻可以無恙。
正因為如此,當他們離開這個部落時,兩個鼠族祭師看向暗影的眼神中固然隱含著恨意,卻也充滿了無奈。
“靈魂共生”實在太耗法力。暗影至少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都將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也不過分了。
阿育忽然開玩笑地問暗影:“老家夥,你這個‘靈魂共生’術不錯啊,要不咱們倆也來一個?”
暗影大吃一驚,虛弱的臉上浮現苦澀的笑意:“大人,你是懷疑我的忠誠嗎?我可是以大地之母的名義應許了誓言的!您大概還不了解大地之母,她老人家是最重誓言的。如果我背誓,會被她碾成碎片的!”
阿育嗯了一聲,心想如果這真是實情的話,墨羅那狗崽子應該被碾成了碎片才對啊。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自己惡搞的一個虛假誓言,墨羅並沒被碾成碎片,反而是象城神廟差點被碾成了碎片。
兩人正在聊著,忽然阿育注意到慕的神色有些不對,眉頭緊鎖,似乎麵臨著什麼疑難。
對於自己這名最心腹的追隨者,阿育當然非常在意留心。
當晚宿營時,慕居然沒有來緊挨著他,反而是一個人走到了林子裏,似乎仍在思考著什麼。
阿育緩步走到慕的身旁,凝聚起“滅明”的能力,感覺了一下,這才恍然,慕居然突破了二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