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肆虐的戰車,兩翼的夜柔戰士也終於露出懼意。再勇猛的人,在麵對無妄的死亡時也難免會害怕的。
最外層的人開始向第二層擠。第二層的又被迫向第三層擠。夜柔軍陣的外圈開始出現初步的混亂跡象。
夜柔軍中,一位將軍模樣的人皺了皺眉頭,下令道:“升塔!”
數十名夜柔軍士推動著一座高大的木塔,隆隆來到陣中。
兩名戴著金絲毗蘆帽的僧官提著袍子,拾級而上,登上了木塔。他們的服飾明顯比其他僧官要華麗一些,地位也更高。
其餘的僧官不斷把法能加持到兩人的身上。兩人全身越來越亮,最後幾乎變得接近透明。“使彼眾從者不動力,咄!”兩人大喝一聲,兩手做出拋灑的姿勢,停留在空中。
一圈淡淡的光環以木架為中心出現,開始向外擴張,染過了整個戰陣。當光環擴張到最外圍時,突然爆亮了一下,外圍三層的所有夜柔戰士身上都閃起隱隱的光華。
這三圈夜柔戰士的臉上都露出複雜的表情,他們將再也不能後退半步,直到奮戰而死。
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釋放著心頭的哀傷和欣悅,畢竟這“不動力”也是接引神王的神能啊!有些信眾終生都無緣感受到神能呢!
這三圈夜柔戰士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了陣地的外圍,不論戰車如何肆虐,他們都英勇奮戰,即便被車輪軸頭的突矛衝得腳斷骨折,也絕不再挪動半步。
希毒戰車的傷亡開始增大。有的車像開進了泥地之中,再也不能突破敵陣了。一些夜柔戰士用身體去擋車輪,還有一些夜柔戰士則瘋狂地爬上了車,把馭手和車載的希毒士兵砍成肉醬。
夜柔將軍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忽然向親衛長官問道:“那個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親衛長官渾身一震,眼裏射出恐懼的光,躬身說:“準備好了。”
一口烏沉沉的黑箱子,被四匹馬拖拽著,緩緩運到了將軍的身邊。
箱子加持了強大的鎖閉法術,封得很嚴密,沒有半點異樣的氣息透露出來。
親衛長官顯然知道其中的一些秘密,渾身微微發顫,終於鼓足勇氣說:“將軍,這是不是……是不是代價太了……
夜柔將軍瞥了他一眼,沒有責怪他多管閑事,而是淡淡地說:“不要問代價是什麼,隻要問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此刻,在希毒邦國的軍陣裏,衣阿華將軍立馬於不貳色王的右後方,麵色焦慮地關注著戰況。他和王駕相隔很遠,中間至少隔了二三十人,連軍政院的一些青年參事官都比他距離王駕更近。
這場廝殺其實已經與他無關,他事實上已被虢奪了指揮權,除了自己的親衛隊外,他現在連調動一個營都要經過王帳會商。
眼看戰況越來越焦灼,將軍再也忍不住了,飛馬來到了王駕的身後。
由於根本湊不到王的麵前,老將軍拽住一個參事官,說:“你去告訴大王,趕快集中力量轟擊僧侶,熄滅神火,千萬不能先出動戰象!事態緊急,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