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蘭一腳踢飛了鐵尼格,罵道:“阿雪,你別聽這小子的,這些俘虜壞心眼多著呢。”
他狠狠地對鐵尼格說:“小子,幹好你份內的事,別動壞心眼!要是再對阿雪胡說八道,老子砍了你的腦袋!”
穀比雪瞪眼道:“圖蘭,你凶巴巴的做什麼?他是要給我們帶路突圍!”
圖蘭說:“阿雪,你在軍中呆的時間沒我長,你不知道,這些俘虜沒一個好東西,說的話統統都不能信。這個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應該一刀殺了才對。”
鐵尼格兩眼含淚,跪在穀比雪麵前:“大人,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絕不會騙你!”
圖蘭抽出劍來,喝到:“還他媽的裝蒜。”抬手就是一劍砍去,要宰了鐵尼格。
“當”地一聲,一柄暗沉沉的劍伸來,架開了他這一劍,出手的是穀比雪。
她冷冷看著圖蘭,說:“我以為你是個勇士,原來也是個小氣鬼。”一招手,帶著鐵尼格走開了。
圖蘭楞在那裏,氣得說不出話來。
整整一上午,圖蘭都很鬱悶。他大口大口地灌著蘇摩酒,不時偷眼關注一下不遠處的穀比雪。
穀比雪明顯很猶豫,在作著一個艱難的決定。讓他傷心的是,她一眼都沒有向自己這邊看過來。
缺水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一些部隊挖出了淺淺的水坑,但隨即引發了新的混亂。各個部隊都說水坑是自己的,開始動手打架,連指揮官都約束不住。
在可怕的氛圍中,穀比雪終於作出了選擇。
傍晚時分,“雪旅”的戰士們忙碌起來,整頓行裝,擦亮了兵器,準備出發。
一切準備好後,穀比雪忽然朝圖蘭的方向走了過來。
圖蘭已經喝多了,他歪在一棵大樹墩上,醉眼迷離,喘著酒氣。穀比雪用靴尖碰了碰他,說:“喂,死了沒?”
“阿雪……你要走了?” 圖蘭喘息粗重地說。
穀比雪說:“這個陣地必須放棄,拖得越久,突圍的力量就越弱。我打算走了。你跟不跟我們一起走?”
說著,她的一雙美目注視著圖蘭的臉,等待著他的回答。
圖蘭苦笑著搖了搖頭:“阿雪,我不是一個人,我手下還有一百多戰士啊!我不能把他們帶進火坑裏。你聽我的,別信那個小子,夜柔人都是王八蛋,俘虜都不是好人!”
穀比雪不再理他,轉身大步走開。
當晚,“雪旅”悄悄出發了。他們丟棄了所有不便攜帶的輜重,輕裝上陣,借助著地勢的掩護,向西挺進。
鐵尼格積極在前麵查探,他的夜柔語又好,對布防情況又比較熟悉,一路上基本沒遇上大股部隊,隻在高地的西側和一支夜柔的步軍小隊遭遇了。
“希毒人要逃跑啦!希毒人要逃跑拉!”這些步軍一邊大喊,一邊上來攔截。穀比雪一馬當先,衝了上去,揮劍先砍翻了一人。近百名“雪旅”一擁而上,圍住了這支小隊,很快將其全殲。
夜柔指揮官很快接到了戰報。他立刻作出了準確的判斷,認為這隻是支小股部隊,下令大軍加強布防,加緊攻擊高地,僅派出兩個騎兵大隊追擊“雪旅”。
“雪旅”都是輕騎,突圍之後,立即向西一路飛馳。
鐵尼格領著他們穿過一處穀地,來到一處山壁前,熟練地撥開灌木和雜草,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