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在曼陀平原南部邊緣,一支一百多人的隊伍正在緩緩行進著。
這是一個阿羅漢國的“觀察團”。他們剛剛結束在了夜柔軍中的觀察,正準備回國複命,向王駕報告一個月來的觀戰心得。
阿羅漢國是一個小國,和希毒、夜柔兩個大國都接壤。這個國家土地貧瘠,但民眾狂熱好戰,長期養著數量龐大的常備軍,經常把身邊的希毒邦國作為假想敵。隻是由於希毒邦國過於強大,通常情況下,阿羅漢國的戰爭狂人們也隻能對著東邊流流口水而已。
然而,這一次夜柔大舉進攻希毒,屢獲大勝,強烈刺激了阿羅漢國。他們的王坐不住了——老大哥都已經大打出手,自己作為小弟,再不衝上去揮兩下拳頭,可就連湯都喝不著了。
阿羅漢國迫不及待地派出了“觀察團”,以一名步軍殿長為首,來到夜柔軍中,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學習。
一個月的觀察之後,觀察團的信心爆棚。他們發現,戰爭其實很容易,希毒人其實很弱小。
“什麼露地東南第一強國,我看希毒也不過如此嘛!他們有成建製的巨獸師團,我們也有!他們的騎兵好,我們的也不差嘛!他們的紅教咒士凶狠,也不見得就比我們的大術士強!”觀察團團長、步軍殿長熊山說。
旁邊的副官附和說:“就是就是。要說士卒的驍勇忠誠,希毒人更和我們沒得比呀!我神國士卒操練之精,毅誌之強,露地第一!士卒無不能以一當十。”
熊山深以為然,吩咐說:“回去之後,你們都要一起向大王力陳,這一次機會難得,應該盡早出兵!神國百年武運,在此一戰。”
他們興致勃勃地聊著,仿佛希毒邦國已經捆上了砧板,就等著他們拿刀來割了。
忽然,在不遠處的一個山口,冒出來一支奇怪的軍隊。
他們都是希毒邦國人,但明顯不是正規軍,甚至連雜牌軍都不是。
這些兵穿得花花綠綠,有的披著不合身的盔甲,有的裹著厚厚的獸皮,還有些極端的,居然在大冬天光著膀子,露出大片大片格調低俗的紋身。
這些人拿著的兵器也不統一,有的腰帶上恨不得插上七八柄斧頭,有的則隻提了一根綴滿鐵釘的大木棒,有的扛著黑乎乎的大鐵錘。坐騎也是五花八門,什麼顏色的雜毛馬都有,還有一些人騎著騾子。
然而,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麵相都非常凶狠。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就像看著一群待宰的豬羊。
這是什麼隊伍?熊山殿長不僅糊塗了。這一帶的戰鬥早已經結束,不該有大股的希毒武裝力量才對呀!這上千人是哪裏冒出來的?
他命令手下組成戰鬥形態,戰士們抽出了刀劍,箭手們都咯吱咯吱地絞緊了弓弦。
熊山殿長向副官示意:“去警告一下他們,讓他們快滾!”
副官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地上前,大喝:“前麵的希毒人,吾等是阿羅漢國的觀察團,是中立的隊伍!請爾等立刻離開此地,與吾等保持安全距離,不然吾將視為威脅挑釁之舉,將采取嚴厲的武力行動,甚至包括將你們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