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高山上,直徑達萬丈的巨大雲圈繞著山尖緩緩旋轉,亙古不變。
雲圈之下,一座聖殿巍然屹立。這是人間界的守界聖殿,像一個威武而沉默的哨兵,俯瞰著整個人間界。
這座聖殿風格樸素,全部用灰色的巨大石料製成,粗獷而蒼涼。無數神鳥圍著它盤旋,不時有雲和火焰從這裏發出,波及到數百丈之外。
此刻,在大殿裏,一個穿拖地長裙的美女盤膝而坐,正是如夜。
她兩手合放在膝上,雙目緊閉,儀態莊嚴。然而,在她那不屬於人間的美麗容顏上,竟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大殿裏有三張守界戰士的蒲團,如夜坐了一張,剩下的兩張都空著。
大殿的盡頭光線幽暗,陰影中放著一把高背長椅,上麵已經落滿灰塵。那是界王的座位,已經空了很多年了。
突然,大殿正中的一團火焰劇烈跳動起來,一個寄身術被發動了,火中出現了兩個人影。
隨著寄身術的完成,兩個人從火焰中走出。走在前麵的是一個黑袍中年咒士,一張臉白得嚇人,手柱叉杖,神態倨傲,舉手投足之間,大股大股的冰寒氣息不住從他身上發出。
黑袍咒士身後跟著一個英俊的男子,服飾華貴,打扮入時。這男子明顯是第一次使用輪回之火進行寄身術,在神能風暴的衝擊下,臉色有些蒼白。
黑袍男子大大方方地在一個蒲團上坐下。英俊男子則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他背後。
“如夜啊,幾年不見了,我老了一大截,你卻還是那麼美麗。”男子幹笑著,端詳著如夜的臉說。
如夜睜開美目,淡淡地說:“血眼,有話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黑袍咒士血眼微笑著說:“我是為你心疼啊。我們人間界本來有三個守界戰士,阿卡的法能全廢,意誌消沉,已經專心去過他的小日子去了;我又一直在異界忙著;這裏全靠你一個人獨撐大局,太為難你了。”
“我還好,用不著你操心。”如夜冷冷地說。
“真的還好麼?”血眼微笑道,“要是你出點什麼意外,比如受了傷之類,那人間界可就危險了。”
如夜麵色如常:“我好得很。”
“是麼?我怎麼聽說你中了獨眼巨人的黃泉之光,受傷很重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夜仍然很鎮定。
血眼哈哈一笑,從英俊男子手上拿過一隻盒子,放在掌心。盒子不住晃動,似乎有東西在裏麵亂衝亂撞,還隱隱傳出嘶吼的聲音。
血眼用手一彈,一團刺骨的冰寒籠罩住了盒子,使裏麵的異物立刻安靜了不少。他微笑著說:“這是一隻入侵的異界邪靈。如果你沒有受傷的話,就請用守界之火把它淨化了吧。這可是你的職責喲。”
如夜的麵容仍然古井無波,但驚人豐滿的胸脯已經在微微起伏,顯然她已經憤怒了。
忽然,她霍地站起,身上燃起淡淡的火焰,一雙眸子突然變成純正的金黃色,龐大的威能不斷散發而出。
“攤牌吧,血眼!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厲聲問。
血眼哈哈大笑:“如夜,不要逞能了,你明明已經在黃泉之光下受了重傷!作為守界戰士,你喪失了戰鬥力,整個人間界將處在危險之中,必須增補新的守界戰士!我今天就是來提名人選的!”
他一指背後的英俊男子:“這是阿周那,希毒邦國人,是我親手煉製的化身者。雖然目前他戰鬥力還有限,但他是個天才,潛力十分巨大。隻要加以培養,一定能成為合格的守界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