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思念深沉(1 / 2)

在遼闊的平原上,一支騎兵部隊頂著漫天飛雪,在艱難地跋涉著,正是阿育的紅山軍團。

和出發的時候相比,他們的服裝更加五顏六色了。幾場仗打下來,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搶了些東西,這些土鱉把各種搶來的行頭都往身上套,惡劣的品味暴露無餘。

例如胖子阿羅,他穿著一件希毒的紅底袍,外麵卻罩著夜柔人的黑戰裙,完全不講究搭配,反而得意洋洋,活像一個活寶。

有的土兵是騎著騾子出來的,現在已經搶到了馬,更加趾高氣昂。

隻有地龍巨人昆丁什麼都沒搶。他隻是在一個夜柔軍官的屍體上找到了一壺酒,聞了一聞後,喝了一小口,露出陶醉的表情,剩下的都十分珍惜地揣進了懷裏。

雖然打扮上不堪入目,但這支隊伍的戰鬥力卻不容小覷。相比於出發時,每個人身上都多了幾分濃濃的血腥味和殺氣。

此刻,阿育的手上正握著兩枚珍珠耳墜,閉上雙目,把精神力全部集中在耳墜上,任由雪花落滿一身。

隨著真神之力的逐漸注入,耳墜上發出斑駁的光,那都是它主人留下的痕跡。

此刻,在遠方的一條小河中,幾個殘兵正駕著一條獨木舟,順流而下。他們的衣甲上沾滿塊狀的血斑,兵器上也布滿缺口,顯然是從一場殊死血戰中突圍的。

忽然,船上一個女子“啊”了一聲,站了起來,呆呆地望著遠方。她正是穀比雪。

一個熟悉的呼喚聲似乎在她的靈魂中響起,像黑夜裏爆燃的一團火花。她感覺到了思念,一種強烈、深沉、哀傷的思念。

“阿育,是你麼?”她輕輕地說。

一旁的圖蘭從昏睡中驚醒了,奇道:“阿雪,你怎麼了?”

穀比雪勉強一笑,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然而,她的心裏卻浮現出了一張臉,那是她離開象城前,阿育那張茫然、卻又充滿不舍的臉。

她忽然對阿育產生了一種歉疚。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情愫。

她原本以為,自己一直很關心阿育;但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躲避著阿育的心。

一個聲音在心裏默默念著:阿育啊,原諒我!

當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的心被死去的阿蘭達封鎖住了。

當我悄悄決定打開心靈的時候,你卻又已不在我的身邊。

在那一頭,阿育緊握著耳墜,目光中充滿熱切。“她還活著!老子早就知道,像她那麼能幹的女人,怎麼會死!”他心想。

山神的聲音在靈魂中響起:“蠢材,你早幹嘛去了?怎麼不早點去找她?”

阿育喟然歎息:“那時候還不是覺得自己實力不夠,配不上她,沒有資格……”

“資格?”山神咆哮道,“泡妞這種事就像成神,不要想有沒有資格,而要想有沒有勇氣!”

他話一出口,立刻意識到自己太過囂張,生怕阿育的雷電又劈過來,連忙嗬嗬笑道:“當然,現在也還不晚,還不晚……”

部隊找了一個避雪的地方宿營。跋涉了一天了,土兵們紛紛抱著幹糧,啃了起來,互相炫耀著近幾天的戰利品。

一個淡淡的黑影出現在夜空中,借著大雪的掩護,它悄悄盤旋了幾圈,向東飛去。這一切卻沒逃過慕的眼睛。

聽完慕的報告後,阿育臉色很平靜。他匆匆吞下口中的餅,抓起兩團雪啃了幾口,下令全員戒備,準備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