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育和孔雀部族大軍進攻阿羅漢國的時候,在遙遠的象城,正麵臨著戰火的威脅。
一支夜柔軍隊已經打到了象城。它的主力是吉祥軍團第二旗,有近一萬人。這支部隊曾經參加過曼陀平原之戰,現在剛剛經過休整,齊裝滿員,士氣高漲,正渴望求戰。
夜柔的指揮官相信,在他們麵前,小小的象城就像一隻火柴盒,隨時都會被一腳踏平。
事實上,現在的象城已經是一座孤城,和納霞邦的聯絡幾乎完全中斷,已經得不到任何援助。最近一次從邦都有消息傳來還是在近十天前,一隻血梟晃晃悠悠地飛來,盤旋了幾圈後,扔下一封書信就飛走了。信裏的內容讓人沮喪,無非是說夜柔兵鋒實在太強大,納霞邦的邦都也受到了攻擊,十分危急,目前暫時無法給予象城任何支援,希望大家誓死抗擊北鬼雲雲。
總之,象城是死是活,隻能靠自己了。
大軍來到象城城下,圍而不攻。很快,一封署名“吉祥軍團第二旗旗主風飄翎”的勸降書,被送到了霞格利什的手中。
經曆了上一次慘痛的流血事件後,象城已經沒有了主祭和城主,所有一切軍政大事都由霞格利什裁斷。
她拆開勸降書,匆匆掃了幾眼。文中的措辭十分傲慢,充滿居高臨下的意味,大意是再不投降,象城將指日被攻破,到時生靈塗炭,玉石俱焚,到時候連後悔都晚了。
霞格利什的眼中掠過一絲怒意,手裏的信紙“蓬”地燃燒起來,化為片片碎落的灰燼。
“傳我的法旨,全城動員,誓死和夜柔北鬼一戰!”她喝道,聲音中充滿不容動搖的決心。
一陣鼓掌聲忽然從屋頂傳來。“說得好!有誌氣!”屋頂一人大讚道。
鼓掌的是一個消瘦頎長的身影。他坐在屋簷上,兩條長腿不羈地懸垂下來,正是天蕭。
自從上次參加了象城的平叛之戰後,天蕭就黏住了霞格利什,一直賴在象城,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霞格利什對他卻從來沒有好臉色。今天也不例外。她臉上一寒:“找我有什麼事麼?”
天蕭微笑著躍落,手裏還拿著兩把長劍,當啷一聲擲在霞格利什麵前地上:“你自己看。”
霞格利什定睛一看,兩柄劍的造型都精美古樸,上麵還刻著繁複的密文,一看就是貴族家使用的劍,劍刃上卻凝結著不少血跡。
“這是城主那兩個廢物兒子的劍?”她問。
天蕭咧嘴笑道:“是啊。城主死了以後,他的兩個兒子為了爭新城主的位子,各自帶著一幫人在街上鬥毆,你砍我,我殺你,打得昏天黑地。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兩個小惡棍給繳了械給,怎麼處置他們,由你定奪吧。”
霞格利什皺起了眉頭。她現在雖然是象城最大的官兒,但城主的選定是布魯沙家族內部的事,自己也不便橫加插手。
按照邦國的慣例,老城主死後,新城主將按照其遺命選定,或者是由其家族共同推定。但城主布魯沙死得太突然,沒有留下任何遺命。兩個兒子的能力和本領差不多,說得難聽些就是同樣的稀鬆,又誰也不服誰,所以殺來殺去,無法定奪。
如果是在平時,霞格利什也無心管理別人家族的爛事。但現在夜柔大軍兵臨城下,城主的事可不能再拖了。
她略一思索,終於下定決心,吩咐隨從去通知布魯沙家族的所有核心成員,馬上到神廟小偏殿開會,今天必須確定城主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