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諾艱難地喘息著,抬頭看著哥哥,滿臉厭惡,突然“呸”地一聲,把一口混合著血的痰吐在他的臉上。
林克眼裏頓時掠過一抹殺氣,但隨即又平和下來,接過隨從遞上來的絲帕,揩去了痰跡,淡淡地說:“放心吧,親愛的弟弟,你輸掉了決鬥,變成了殘廢,心情肯定太不好,我理解。我今後會供養你的。”
幾個支持布諾的族人衝了出來,圍到奄奄一息的布諾身邊。他們有男有女,一邊關切地檢查著布諾的傷勢,一邊憤怒地對林克說:“假惺惺!偽君子!”
和這幾個人相比,更多的族人選擇了沉默。一些族人前一刻還在為林克高呼,但現在連出來攙扶他都不敢。
林克臉上充滿了勝利者的微笑,背著雙手,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幾個布諾的死忠,大度地任憑他們對自己發泄不滿,心裏卻暗下決心,回去就把這幾個人統統弄死。
高台上的霞格利什早已經不耐煩了,見勝負已分,說:“很好。林克打贏了,你就當城主吧。”
林克滿臉喜色,向霞格利什合掌施禮。有幾個族人高叫道:“他不配!我們不支持他!”
“那你支持誰?”林克淡淡地問。
“哼!反正不支持你!”
林克聳聳肩,瀟灑地兩手一攤:“很遺憾,父親隻有我們這兩個孩子啊。”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個冷冷的女聲在門外響起:“誰說布魯沙隻有兩個孩子?”
眾人都是一陣驚訝,望向門口,隻見那裏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女武士,身材頎長,傲然而立。
她身上的風衣已經很舊了,幾乎磨掉了原來的顏色,臉上也充滿風霜的痕跡。但她絕不蓬頭垢麵,一雙眸子依然閃亮,麵容也十分有神,透露著一種英氣逼人的美麗。
女武士的身後跟著幾名隨從,個個身軀矯健,掛刀佩劍,一陣陣明顯來自戰場的殺氣從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為首的是一名魁梧的男子,叉手而立,看打扮是個邦國武官。他穿著半舊的戰袍,敞開的衣領裏露出結實的胸膛,充滿男子漢的氣概。
從穿著和氣質上看,這個男子的身份絕不比女子低。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以一個隨從的身份站在女子身後,望向她的眼神裏滿是愛慕和癡迷。
“天……她不是阿雪嗎!她……她怎麼回來了?”有認得的族人失聲喊了出來。
這個女子正是穀比雪。她身後的男子正是戰象營佐領圖蘭,其餘幾名隨從都是戰象營的兵士。
在曼陀平原一役中,穀比雪受了鐵尼格的騙,被夜柔部隊包圍,陷入絕境。在危急時刻,幸虧圖蘭率領戰象營及時趕到,和夜柔人一番血戰,終於保護著她突破了重圍。這時,兩人的身邊隻剩下了幾名軍士。“雪旅”和戰象營則幾乎全部覆滅。
穀比雪和圖蘭經曆千難萬險,躲過了夜柔人的重重圍追堵截。但在去向問題上,兩人卻發生了爭執。
圖蘭對穀比雪一往情深,希望和她掛甲隱居,從此遠離戰場,過平靜的生活。穀比雪卻堅決不肯。辛苦打造的“雪旅”覆滅後,她傷心至極,但建功立業的雄心不但沒有絲毫減少,反而更加熾熱,一心要回到象城,重新整頓舊班底。
幾次激烈爭吵後,圖蘭最終妥協了,跟隨穀比雪來到了象城。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離開這個雄心勃勃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