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可是至少對三夫人而言,它還是碧笙。”KEN苦笑,“這樣也就足夠了吧。”
聽他們這麼一說,鍾晴也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想了想,他突然問道:“那……這個替身會不會跟真人一樣長大呢?要是一直這麼小,不是露餡了嗎?”
“那些荷葉本就是有生命的,加上你們兩個的血氣貫穿其中,這個假碧笙會如真人一樣長大的。”連天瞳示意他不必擔心,“雖然隻是個癡兒,不過,若與人類朝夕相對,縱是啞巴植物也會生出感情吧。”
“要是也能跟真人一樣有思想就好了。”KEN盯著“碧笙”,“也許有一天會有奇跡呢?!你不是說這些荷葉都是有靈性的東西嗎,說不定有一天它們會變成真正的碧笙。”
“嗬嗬,但願罷。”連天瞳淡淡一笑,將目光移到白狼身上,說:“方才我已將碧笙的魂魄從它體內分離出來,現下也該將這畜生放回山裏去了。”
“放回山裏?”鍾晴看著已經要死不活的白狼,心生惻隱,說:“它這個樣子,扔它回山裏恐怕活不了吧?!”
“不會。”連天瞳搖搖頭,“在石家的時候我已治愈了傾城給它的致命傷,現下又將碧笙的魂魄取出,它已無任何負擔。雖然之前為了殺人動用了太多元氣,不過還不致於無法複原。不出半柱香時間,它當可行動自如。”
“這樣啊,那還好。”鍾晴放下心來,看著白狼說:“難得這畜生懂得知恩圖報,雖然幹了不少錯事,不過真要為這事搭上性命,到也可惜了。”
“把白狼抱出去吧,屋後的溪邊,那棵大樹之下,從哪兒來便送它去哪兒罷。”連天瞳邁步朝屋外走去。
“那這個碧笙……”鍾晴指著還躺在地上的替身問。
“回來再說。”連天瞳已經走了出去。
“那就快走吧。”KEN抱起白狼跟了出去。
出了裏屋,連天瞳跟一直坐在外頭等到的刃玲瓏說了一聲後,徑直出了大門。
刃玲瓏點點頭,又對跟出去的鍾晴他們說道:“你們快去快回,這裏有我看著。”
“你好好坐著休息吧,臉蛋跟擦了一斤麵粉似的!”鍾晴扔給她一句,匆匆忙忙地攆了出去。
刃玲瓏摸了摸自己的臉,狠瞪了他一眼。
溪邊,清澈的溪水淙淙流動,映著點點閃亮的陽光,漂亮得很。
一棵蒼蒼大樹安然立在一旁,巨大的樹冠上掛著剩餘不多的幾片樹葉,幾隻不懼寒冷的無名小鳥在枝葉間跳動著,偶爾發出幾聲婉轉鳴叫。
KEN把白狼小心地放到了樹下,然後退到了一旁。
連天瞳看看天空,笑道:“今日天氣少有得好,可算是個好兆頭麼?!”
“你還真會苦中作樂呢。”鍾晴看著她,“不過勉強算吧,至少你活過來了。還有這白狼,也算是有個好結果了。”
連天瞳笑而不語。
他們剛說了幾句話,地上的白狼突然有了動靜。
緩緩抬頭,伸了伸爪子,嚐試了一番後,它終於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雖然還有些搖晃不穩,但是看得出它的體力已然恢複了大半。
“狼精,”連天瞳看定它,“今日放你一馬,是念你尚懂知恩圖報,日後在山中規矩修煉,萬不可再生邪念,否則定不饒你!”
“就是,要多做好事!”鍾晴也湊上來,不管它聽不聽得懂,“最好日行一善,這樣說不定哪天你就能修成正果上天當神仙哦!”
白狼站在樹下,眼裏不再有敵意,但是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見它偶爾望向溪後小屋的目光,連天瞳頓時明白了它的心思,笑道:“你且放心罷,三夫人已經找回了碧笙,今後他會好好陪伴她的。”
聽了這話,白狼垂下了頭,兩行疑似淚水的液體從眼眶裏趟出,在銀白的毛皮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印子。
看了看麵前的三個人,又看了看三夫人的木屋,白狼跺了跺爪子,扭身朝小溪對麵跑了過去。
經過沒過它小腿的溪水中央時,它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如此反複了幾次,它終於跑向了小溪對麵的深山裏,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