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個人都會做夢,無論時間是在白天還是在夜晚,這本來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畢竟大家都是有夢想的人,要是連夢都不會做,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俗話說,夢和現實其實都是相反的,所以對於做惡夢這種事,賀峰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既然現在睡夠了,並沒有像自己預想的那樣一直渾渾噩噩下去,賀峰也就排除了自己精神不正常的可能,不覺中,心中的一塊大石悄然落地。
賀峰看著院中的一草一樹,竟覺得十分可愛起來,說起來可能有些荒謬的感覺,雖然已經在這個院子裏住了近一年的時間,但他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仔細的觀察過這個小院子,細想起來,在這近一年的時間裏,除了吃飯和睡覺,其他竟再也沒做過什麼值得稱道的事,當然,上廁所的次數也是不能算的。
自從那個神秘的九彩世界破碎之後的一個月內,賀峰一度以為自己像是那些小說裏的那些主角一樣,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上天的厚賜,隨便睡睡覺就能得到數不盡的奇遇,他曾一度堅信自己擁有著各種金手指,盡管這樣近乎變態的自戀,說出來會讓人覺得有些惡心,但他也確實有著一定的依據。
在那一個月裏,為了不在地上爬著,還是一如既往的躺在床上鍛煉著身體,到滿月的時候,他已經能慢慢的自己下地走路了,盡管還要時不時的扶一下身邊的東西來保持平衡,但這樣的日子並沒有多久,隻是兩三天的時間,賀峰就已經能不借助任何東西,獨自行走了,盡管還跑不起來,但這樣的結果,賀峰已經很滿意了。
在賀峰學走路的時候,他也慢慢的了解了這個世界的語言,並開始學著簡單的發音,而當他完全能獨立行走的時候,他已經能夠與別人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了,前後總共也就不到七八天的時間,這讓他一度陷入極度自戀中,不信?看看隔壁孫家老二就知道,都快四個月了,還是隻會嗷嗷地叫著呢。不過,賀峰也並沒有將自己的能力全部展現出來,畢竟一個孩子,你可以讓人覺得你很聰明,但不能讓人覺得你很妖孽,不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讓人綁在十字架上燒死了。
自從賀峰能夠自己獨立行走了之後,就很少讓誰來抱了,盡管被人抱著很享受,也很愜意,但是他體內畢竟藏著一個三十多歲的靈魂,被人抱來抱去,盡管它有著很厚的臉皮與很強的心理素質,也不禁尷尬的滿臉發燒,這落在賀峰父親眼中,自然又是一通海誇,直誇的眉飛色舞,臉紅脖子粗,方才稍稍作罷,俺老爹的說法:“實在沒辦法,我也不想誇,誰讓你家兒子兩三個月了還在地上爬來爬去的,站都站不穩?”
“唉,以後誰要說我臉皮厚,我跟他急,完全是遺傳好不好?咱也是躺槍的受害者啊。”麵對如此情景,賀峰也隻得翻著白眼無力的感慨一聲了。
又過得十來天,賀峰便堅持不再睡在搖床裏麵,而是要獨自一個屋睡到床上,並且堅持要正常吃飯,於是,賀峰便被安排到了這個房間,不過,賀峰的母親蘇馨,也將自己的貼身丫鬟月兒也一並安排了過來,方便照顧賀峰的起居生活,對於如此封建腐敗的安排,我們賀家大少爺也就十分不配合的從了,就因為害怕累到母親大人的的貼身大丫鬟,想多要一個,竟然被人無恥的嘲笑了,這不禁讓大少爺對這些個大人們的思想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賀峰看著明亮的夜空,深深的呼吸了幾口,覺得很是痛快,感覺身上有些涼,這才想起,已經入冬了,好像也快要過年了,算算時間,大概也隻剩月餘時間了,目光下移,不僅看到當初自己剛到這個院子時,為了更好的鍛煉自己的身體而鼓搗出來的一些跨欄、單杠、雙杠之類的,因為當時的身體比現在還要小上很多的原因,現在再遠遠地看這些東西,倒也顯得有些像是一些小巧的玩具,若是走近去看,由於做工與擺放的原因,卻又讓人覺得有些滑稽。
“哼嗬”現在再想起當時的情景,賀峰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那個時候屁顛屁顛的用了八九天的時間來做這些東西,並且將他們放好,結果就隻用了兩天,便一直閑置到了今天。
看過自己當年的傑作,不覺中,賀峰緩步出了自己的小院子,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片銀裝素裹,想來自己院中沒有雪,大概是因為父母害怕自己醒來在院中玩耍時摔倒吧。月光清冷,白雪映照,有披著一身厚厚的白色外套的少年緩步行走於其間,雖然並沒有鮮花相陪,美人相伴,但卻並不讓人覺得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