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山風依舊。
茅小雨忙累了這一天,沉沒睡去。花生趴在她肩頭上,也合目而眠。
駱波卻猛的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星光淺淡。
穿戴整齊,走出賬蓬,駱波手指一劃,無數的樹枝藤蔓蛇行而來,團團將茅小雨的住處包圍,組成一道綠色的矮牆。
有這道駱波法力加持的牆,哪怕山林裏有野獸什麼的,基本不會打擾到茅小雨。
安排好這一切,駱波拍拍手,縱身一躍,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白山之顛,積雪常覆。
駱波飄飄徐下,踩在雪頂之上,舉目四望,振臂一畫。
白山所有的樹木齊唰唰發出嗚咽,如一場聲勢浩大的法事。驚起無數的眠鳥樸楞楞的亂竄。
動靜鬧的有些大,不過駱波若無其事的等著。
很快,白胡子老頭突兀的冒出來,拄著拐,點著地,迭聲道:“神山之中,不得喧嘩。你誰呀?想幹什麼?”
“在下,駱波。”他拱手報上姓名,嘴角帶笑:“神山?有神仙嗎?就敢自稱神仙。”
白胡子老頭上下打量他,也看出他非人類,是個得道多年的老妖怪。
“說吧,想幹什麼?”
“爽快。比h城的土地老兒麻利多了。”
白胡子老頭聞言,吃一驚:“你來自h城?h城土地老兒跟我關係不錯,你們認識?”
“不但認識,還經常一起吃吃喝喝。”
白胡子老頭舒口氣:“哦,駱波?開典當鋪的老樹妖?”
“正是在下。”
白山的土地老兒臉上便帶出幾分笑意,走近幾步,和氣問:“敢問閣下千裏迢迢而來,所為何事?”
“找人。確切說,找高人。”
“高人?”白山的土地老兒有些迷惑。
不過在聽到駱波的轉敘後,恍然:“哦,是那位高人呀。有有有,是有這麼一位。”
“在哪?”駱波不慌不忙問。
土地老兒攤手:“高人行蹤,我哪知道。”
駱波白他一眼:“別賣關子,他到底在哪?”
“我真不知道呀。你也知道那是高人中的高人,行蹤豈是我能窺知的。”
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土地老兒在位列仙班最末流。
“那他,以前曾經在哪裏出現過?”
白胡子老頭指指最高峰道:“很多年前,某個清風明月下,小老兒曾經見過高人出現在那裏。”
“後來呢?”
“後來,就沒後來了。”
駱波隻好直白問:“他,沒有離開白山吧?”
“按常理,是不會離開了。”
“如果他沒離開,按常理,會在何處修行?”
白胡子老頭又準備攤手,被駱波溫和的話吸引:“如果你幫我達成這件事,作為交換,我也可以幫你做件事。”
駱波雖然沒成仙,可跟仙之間也相差無幾。
能得到他一句承諾,比什麼都管用。
白胡子土地公公心動了,想了想:“有個地方,小老兒我也沒踏足過。”
“哪?”
白胡子土地公拐杖一指白山西北幽暗一處道:“那裏有處瀑布,瀑布後是個山洞。我沒去過,也進不去。或許,他在哪也說不定。”
“多謝。”駱波抑下激動的心情,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