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遠方的人(1 / 3)

北風呼嘯著,就如同割刀一樣。在北方的極地平原,高原山脈,凡人所不能踏及之處,有一個老人在匍匐地前進著,他迎著刀子一般的風雪,拄著拐杖,卻始終屹立不倒。

他的胡子已經結成了冰渣,他的黑色衣服已經變成了雪白外套,但他的生命之火依舊旺盛,如同冰中的火焰一般。

而在幾千米之外,這裏有個破落的小屋子,北風呼嘯著刮著屋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快倒了一樣。誰也不知道在這種地方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也不知道又是誰會住在這個屋子裏。

屋子裏住著一個老人,斑白的頭發,喘著一身破舊的衣服,手裏柱個拐杖,現在的他坐在火堆旁取暖,半眯著眼,好像睡著一般。

不一會兒,小屋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外麵的老人,他的身材很是高大,必須彎著腰才能進到這個屋子裏,一進來卻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老人聽到了有人進來了,也知道進來的是誰!沒有睜開眼,而是直接開了口,那真是一股滄桑的氣息。

“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尊敬的聖格雷薩曼大人,我這把老骨頭可不記得有這麼大的麵子!”

聖格雷薩曼抖掉身上的雪,坐在火堆旁邊,伸出手烤火,又拿出一把煙槍,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開始了回答。

“老家夥,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所能幹預的了!我知道當年我派你到這監督世界的動向有所不滿,但是老夥計,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們也老了,就不必為年輕時的衝動而衝動了!”

老人睜開眼望著聖格雷薩曼,印象中豪邁魁梧的男人已經不見了,換來的是一個一隻腳即將邁向棺材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多想回到熱情激烈的當年啊!

“您說的對,我在這看著日月的輪回,世界的變化,人類的生離死別,萬物的滄海桑田。但是,我所擁有的那個心髒,還是當年的那個心髒,不曾改變過!”

聖格雷薩曼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了嗆鼻的煙氣,感覺到肺裏有了暖熱,便放下了煙槍。

“但是老夥計,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天下了,而是年輕人的世界。你還記得你的你的孫女嗎?”

老人一聽到孫女兩個字,似乎在回憶,轉眼之間雙眼已經模糊。

“我怎麼可能還不記得啊,自從她的父母死後,我就一直在照顧著她,我現在還能記得當年她圍在我身邊奶聲奶氣地叫著爺爺,但現在也不知道她變成了什麼摸樣,是否過得好!”

老人望著屋頂,似乎在看著天空,而外麵的暴風雪也在這是停了下來,顯現出天藍色的天空。

“她現在過得很好,住在東方的某個縣城裏。在前幾天她寄給我一封信,以行守護者的名義!”

一說完,聖格雷薩曼從懷裏掏出一封幹巴巴的信,遞給了老人,而老人心情十分激動,顫抖著手接過了信。

老人展開信,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好像恨不得要背下來,望著陌生卻又熟悉的字跡,老人仿佛看到了一個少女坐在凳子上一筆一捺地寫著。還沒看完,老人的眼睛漸漸濕潤了,流下了熱淚。

聖格雷薩曼看著讀著信的老人,心裏頓時感到懺愧。自己對不起他們這一族,當年的老人正植壯年,便被自己派遣到了這裏,接他父親的班。不久之後,他唯一的一個兒子,也在一次探查中與他的兒媳一同犧牲,隻留下年幼的女孩。老人一聽到這消息並沒有哭,而是回去默默地去照顧自己的孫女三年,便又回到了這個地方。當年堅強不服輸的男子漢,現在也隻能是含著淚去想自己的孫女。

不知是看了多長時間,老人輕輕地疊好了信,放在了自己的懷裏。而雙眼也不再流淚,露出了堅強。

老人小聲地問了一句“她現在過的怎樣?”

聖格雷薩曼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的是她在東方的某個城市裏開了個小咖啡廳,同時也擔任著守護者的任務。她可不像你,而是像她的父親!”

老人發出蚊子一般的聲音,“是嗎!”

似乎在看了那封信後老人感覺回到了當年,豪邁地說,“你來這可不止給我看封信吧,說吧,發生了什麼事,如果沒事我可不會看你給我信的麵子上給你留手的!”

聖格雷薩曼看到老人現在的樣子,露出了微笑,老夥計,你還是這個樣子,沒有變。

“你孫女信上說,她遇到了一個吸血鬼並把他殺了,這件事一般來說是神聖法典所不允許的!”

老人聽到這直接拍了下桌子,火冒三丈,大聲地說,“殺一個怎麼了,我早就看那群醜陋的家夥不爽了,我孫女殺的好,你應該誇獎她,懂不!還有別提那該死的神聖法典!”

而聖格雷薩曼聽到這大笑了起來,聽著老人說完,再繼續說,“你看信了沒,殺一個吸血鬼,並沒有什麼,隻要那些血族不鬧的話。況且這隻吸血鬼是叛離的!”

老人聽完之後直接露出了嚴肅的表情,血族與吸血鬼的契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受著蓋亞的保護,吸血鬼如果叛離,那可是靈魂都回不到最終之所啊!

聖格雷薩曼也嚴肅了起來,說“那是斯圖亞特家的安德烈提供的情報,這個叫貝爾摩根是希爾摩根的吸血鬼,但是這個吸血鬼竟然把他的主人吸食了,還奪取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