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如同一把利刃劃破天際,霎那間便雷雲密布。再“轟”的一聲,大雨便傾盆而下。
透過三樓泛黃的窗戶,在如同蜘蛛網的裂縫中央,屋子的主人臉上閃爍著黑色的光芒,時不時地眉頭蹙起,是不是的嘴巴微張。
汗滴從頭部泛起黑色的光芒,一道閃電劃過窗外,便透出明亮的色彩。
突然間,汗滴從眉間彙聚,直溜溜地順著臉龐滑下,停在了主人的嘴唇上。而也在這時,主人的雙手抓緊了床單。握緊的雙手在發抖著,紅色的脈絡清晰可見。
就這樣持續了一兩分鍾,主人低吼了一聲。雙手揉著惺忪的雙眼,慢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拖拉著磨破底的拖鞋,奧斯慢悠悠地走進了衛生間。說是衛生間,其實隻不過是一個有著鏡子,櫃子和馬桶的房間罷了。
奧斯一邊摸著頭發,一邊望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也是一如既往的陌生。暫時麵目的虛無程度還沒有進一步的加深,奧斯也悄然的送了一口氣。
幾天前,遠古的回憶慢慢消失在了奧斯的腦海中,但是奧斯依稀地卻記得,事件的真相並沒有自己看到的那麼簡單。
為何李晨雪會突然的暴走,殺死那兩個兄妹?而又為何會獨自消失好幾天也沒有一點音信?這一切,恐怕隻有等李晨雪出現了才能知道了。
昨夜地雷雨交加並沒有給這個城市帶來任何的陰霾,反而給這個城市的空氣增添了幾分清新的氣息。第二日的奧斯依舊雙眼惺忪,那一夜並沒有睡得很好,反而一直在夢境之中徘徊這,做著自己已經忘卻了的夢。
這或許是那個弟弟的影響吧,奧斯心裏這樣覺得。不過,那時候好像看到,一把劍刺破了自己的胸膛,濺出了金色的血液。
大概是幻覺吧,這也不是他們的能力是麼。
如往常一樣,奧斯打開了靜心齋的門,穿上了店員專門的紅色襯衫。說是專門的店員衣服,其實也是專門配給奧斯的,畢竟這裏的店員始終隻有他一個。
忙完一切之後,奧斯便無事可做,隻能趴在桌子上,努力的回想著遠古的記憶,可是越回想,越是容易忘記,甚至現在連韋斯特的臉也慢慢的模糊起來,如同韋斯特的夢境一般。
或許,那就是韋斯特的夢吧,自己隻不過是偷偷的溜進去罷了。
過了好幾個小時,奧斯餓的全身乏力,正想要找些吃的。靜心齋的那個機關突然打開了,奧斯有些驚喜,懶散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
是她來了。
果然如奧斯想的那樣,李晨雪如同冰山的臉龐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不過奧斯的驚喜也慢慢地凝固在了臉上。
這個漂亮的過分的女人,那一夜,張開了利刃般的雙翼,一把又一把刺破了那兩兄妹的胸膛,獻血如泉湧一般灑落在鮮綠的草地之上。
奧斯握緊自己的雙手,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正準備說話,卻被李晨雪的一個眼神止住了。
而這個時候,李晨雪清脆的聲音也透過空氣傳遞到了奧斯的耳中。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不過,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聽到的未必是真實存在的。你看到的未必是假的,你聽到的未必是不曾存在的。懂了麼?”
奧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或許那一晚自己看到的是假的吧,應該是他們的幻境,一定是這樣的,奧斯給自己這樣的理由,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知不覺中,李晨雪已經坐了下來,一隻手托住下顎,一隻手放在桌子上,不時地敲打著。
奧斯看到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便也知趣地坐到了一旁,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慢慢的進去了夢鄉。
韋斯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可笑的是竟然自己被這位不知是何身份的少女打的毫無反手之力,哭的是自己引以自豪的能力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萬能的死亡之月,伊利斯小姐,何苦跟我這一個小小的人物過不去呢!”韋斯特強忍這胸口的疼痛說。
“哈哈!”聽到這句話的少女突兀的笑了起來,偌大的宮殿之中,到處彌漫著詭異的笑聲,不甚驚恐。
笑聲卻戛然而止,少女收起了狂妄的身姿,雙手放在身後,故作一本正緊,說,“我要你!”
“我要你來當我的使徒,名字我都給你想好了,第五位使徒,偉大的夢境之王,韋斯特,伊利斯手下的最得力的助手兼仆人,歡呼吧,為了伊利斯大人最為寬大的胸懷!”
韋斯特一臉錯愕,這位少女,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是韋斯特現在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