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看著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車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著,每一秒的景物都和前一秒的不同。霓虹燈,遠處的高樓,行道樹……一個個的進入視線又快速離開,就好像我們的人生,不斷的遇到,有不斷的別離。
有那麼一個瞬間,我希望這樣安靜的相處可以保持下去,我們就這樣默默的相互陪伴著,不需要想未來會遇到什麼。
可是無論如何,終點總會到來,這條路的終點是片場,那我們的人生呢?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這條路,我們來的時候好像沒有這麼長啊!這都已經多久了?
“喂,大概還有多久我們能到片場?感覺已經開了挺久的了,怎麼還沒有到啊?”我轉過頭看著金恩勝,卻發現,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你怎麼了?”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鬼打牆。”金恩勝輕輕地說出這三個字。“這條路我們已經開車度過很久了,按路程來說早就應該看見拐彎口了,可是就是出不去,是有什麼東西在這附近。”
我定神看著窗外的景色,果然發現了異常,每開一陣子就會看到同一棵枯死的小樹。
“我想是那隻被煉化的小鬼。”他沉默了一會兒說。
“那怎麼辦?”我問。不知道為什麼,之前的我遇到這種事情一定會怕的要死,可是現在的我卻異常冷靜,也許是最近遇到的事情讓我知道我不能夠害怕,也許是有金恩勝在旁邊,我很安心。
金恩勝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把車子開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然後在路邊停下,他打開車門,下了車,我見狀連忙準備下車,卻發現車門被鎖住了。
我的手機響了,是他發的短信。
“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車上,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下來。”
讓我一個人呆坐在車上,這怎麼可能啊!
“金恩勝,我是純陽命,我是來保護你的你知道嗎!你是來讓你保護的!”我飛快的回複短信。
窗外的風景已經變了樣子,所有的樹和周圍的樓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陰暗,就好像是在漆黑的夜晚走在一片迷霧中。
我看看自己的手機,已經6點半了,天暗下來是對的,可是這個點不應該這麼黑啊,一點光都沒有,我看不到金恩勝,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連聽力也淹沒在這黑暗中了,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
不行啊,不行啊,我不能就坐在這裏麵等著他啊!我不想隻是等待著他給我鋪平眼前的路,我不想隻是等待,之前每天在家等著金恩勝我就受夠了,我想做一些事,無論是為他還是為自己。
等待真的太讓人不安了。就好像是把你的身體固定在表盤上,隨著時間的流逝把自己的聲音扭成各種匪夷所思的形狀,超過了那個度,身體便會折斷而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5分鍾過去了。
金恩勝沒有回我短信。
金恩勝,你不回我,那我隻能自己去找你了,這一次我不能聽你的。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因為緊張而混亂的呼吸,然後把戰氣聚集到自己的右手。
感覺著氣流從自己的右手平穩而緩緩地流淌,然後氣流包裹車門的每一個角落 ,鑽進車鎖狹小的縫隙裏,之前從來沒有如此細致的使用過戰氣,可是直接撞門的話,可能這輛車會被震碎,那就沒辦法和導演解釋了。
好了,感覺到所有的氣息流動都走到了盡頭,看來戰氣已經布滿了車鎖。我輕輕轉動著手腕,用來帶動戰氣的扭動。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細致的使用戰氣。
聽到清脆的啪嗒一聲,我知道,成了!
連忙打開車門,下車。
車外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我把手機設置調到手電筒模式,微弱的光線照射下,我看見了金恩勝,和一個滿身是血的女鬼。
心在一瞬間收緊,如果不是提前做好了準備,現在的我可能早就嚇得不省人事了。
我該怎麼形容她,長長的頭發沾著血跡,遮住了半邊的臉,額頭上的血跡已經凝固,臉上雖然還算幹淨,但是異常的慘白,不帶一點血色。
然後是肚子,雖然有破碎的衣服遮擋,但是一眼就能看出肚子是被剖開了,腸子有一大段漏在外麵,她一隻手抓著那些腸子,似乎阻止它們接著往外流。
肚子上的血雖然已經凝固了,但是那些腸子和凝固的血液一起給我一種粘乎乎的異樣感覺,雖然隔得這麼遠,我都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