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世禹,我已經吃飽了。”
我看著他,一時不曉得再說著什麼,或者是再問一些什麼,我隻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是能夠在知道我原本平凡的樣子,還能真的喜歡上我的。
這算不算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我自己都知道,我沒有那麼好的。就像金恩勝說的,就算變了外表,我的心也隻是一個醜小鴨。
可能我還是有一點虛榮吧,知道有這樣一個鄭世禹,心裏暖暖的,就好像這麼多年最真實的自己得到了認可一樣。
“嗯,吃飽了?那還要吃水果麼?”他放下手中的粥。笑嘻嘻得看著我,拿起蘋果揮了揮。
“不吃了。”我看他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可愛,“喂,鄭世禹,你怎麼說也算是一個大少爺啊,怎麼幹起服侍別人的事這麼得心應手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雇的傭人呢。”
“服侍病人是應該的啊,更何況是自己的夢中情人呢~”他站了起來,彎下腰,把手放在胸前,抬頭笑道:“那,我的主人,下麵需要我做什麼嗎?”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這下我會真的覺得我是小公主啦~”
“你本來就是啊,誰家的閨女不是被父母當做小公主捧在手心呢?”
是啊,無論我在外麵是過得怎麼樣,我的爸媽都是把他們覺得好的一切都給我的,可惜,我現在不能在他們身邊了。
“好啦好啦,幫我把床搖下來吧。我有點困了,想睡了。”
鄭世禹眨了眨眼睛“yes, your highness.”
我看著他把床鋪搖低,然後過來幫我把被子拉上。
他真的很溫柔,雖然他的動作看著和我很親近,但是實際上都和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讓我覺得很舒服。
有一種被尊重的感覺。其實我一直都不是喜歡和別人很親近的,可能與生俱來的,對外人會有一些敵意吧。
原來金恩勝,都會直接拉我過去摟在懷裏,或者直接揉我的頭的。可說到底,我也並沒有不喜歡他這樣做。
“燦燦,好夢,明天說不定就可以出院了。”他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的頭發有一點亂了,碎發翹了起來。
忽然我就強迫症發作了,伸出手,想把那撮碎發摸平。
我觸碰到他的頭發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微微顫動一下,然後他的表情愣愣的。
想來,高一李書尚第一次摟過我的肩膀的時候,我大概也就是這樣的表情吧。
可是後來我知道了,親昵的動作不一定代表內心的親近。有的時候僅僅隻是動作而已。
不過那個時候我很崇拜李書尚才會有這樣的反應,鄭世禹一個大男生居然也會這樣?
仔細看看,他好像還臉紅了,一副不自在的樣子。
我把手收回來,他的表情就又恢複了正常。
“那燦燦,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啊,我先去晚飯啦,晚上我就在你隔壁的病房,有事情記得叫我。”他摸了摸頭,好像就是我剛才觸碰的那個位置。
“嗯,我知道的。”我衝著他微笑,真好,我這個時候遇到的是他,不然如果是我一個人,應該會覺得無盡的寂寞,還有就是思念吧。
我還以為,我會一直想著金恩勝,然後痛苦著。
鄭世禹,謝謝你。
“哦,對了,鄭世禹你得先把護士叫過來。”我指了指我的吊瓶,“藥水快沒有了,要拔針。”
“哦。對吼。”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按動了我床邊的按鈕。
“哎,這樣護士就回來了?好方便啊!”我之前幾乎都沒有住院過,原來還可以這樣子,之前去醫院吊針都是媽媽幫我去叫護士的。
“好歹我也是醫院的常客,這我還是很熟悉的。”他歪了歪頭。
“你,身體不好麼?”我想到他之前暈倒時候的樣子,還心有餘悸,一般的男生都是不會這樣的吧。
“對呀,因為身體不好,所以我小時候常年休學住院,現在已經好多啦。”雖然他的口氣很輕鬆,但我注意到,他收斂起了笑容。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是為什麼會暈倒,護士推門進來了。
鄭世禹和護士說明了情況,看他們聊天的樣子,好像是很熟悉的樣子。然後我看著護士幫我拔針。
“金燦,你的狀態還可以,其實之前你暈倒,我們進行了不少檢查,但什麼問題也沒有查出來,就是發燒了,身體很虛弱,現在體溫也正常了,明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護士幫我拔好針之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