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瀟瀟的去世已然在周而複始的歲月之中平平靜靜地過了七年,對於全世界來說,每分每秒都會有人誕生,都會有人死亡,所以於世界而言,墨瀟瀟的存在與死亡,一點意義都沒有。
但對於墨氏家族上上下下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尤其是墨瀟瀟的父母,盡管林雪音視墨家父母為自己的父母,墨瀟瀟能夠為他們做的,林雪音隻會完成地更好,可是,林雪音始終不是墨瀟瀟。
所以,無法取代墨瀟瀟在墨氏父母心中的位置。
也許這種感受隻有真正為人父母之後才會知道,林雪音這些年反反複複都在想,如果墨瀟瀟能夠了解這種痛苦,她會不會依舊那麼自私地離開。
10月26日上午。
“你終於還是再一次踏上了北京城的土地。”夏弦一早來到墨瀟瀟的墓園,遠遠地就看到一個黑衣著裝的女子帶著兩個孩子,靜靜地站在那裏,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一句話也不說。
隻有她的眼神在訴說著她對墓碑上的人的不滿與無奈,更多的,是惋惜。
可是,一切都是難以改變的事實。
不是麼?
身邊的兩個孩子很乖巧,每人捧著七株藍色妖姬,陪伴著母親,靜靜地站著,或許他們知道,墓碑上的人對於母親來說,很重要。
“七年沒有來過這裏,對瀟瀟不公平。”林雪音慘淡地一笑,語氣中充滿了無可奈何的痛苦。
如今的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遠離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少了幾分霸氣,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柔,幾分恬淡。
“弦姨。”乖巧的孩子很有禮貌地喊著夏弦。
夏弦微笑著蹲下身來,寵溺地撫摸著兩個孩子的小腦袋。這兩個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他們之間的感情,不亞於林雪音與他們的母子、母女之情。
“希琰、希語,你們把花放在這裏,出去玩會兒,我和你們的媽媽說說話。”夏弦抱了抱兩個孩子,溫柔地說著。
“嗯。”孩子很聽話地離開了墓園。
“七年了,希琰希語也都長大了,我想瀟瀟是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的。”夏弦摟著林雪音的肩,長長地歎了口氣,不知道是哀歎還是感歎,墨瀟瀟的死,她同樣難以釋懷。
逝者已逝,說太多的又有什麼用呢?如果說難以釋懷可以讓墨瀟瀟活過來,那麼夏弦願意一直難以釋懷,可是這又怎麼會成真呢?
“普羅旺斯的薰衣草我已經換了七次,馬蹄蓮換了二十幾次,我總以為瀟瀟會回來,可是,不可能的,我一直都知道。”林雪音的話語中透著淒涼,她有多麼地無奈,有多麼地失落,可能無人能夠體會。
“我等瀟瀟回來,就好比瀟瀟在等楊彥傑回來,怎麼可能的事情呢?瀟瀟是走了,在另一個世界,可是楊彥傑呢?”林雪音稍稍勾了勾嘴角,坐在墨瀟瀟的碑前,仔細地凝視著她。
她很想念她,很想念,很想念。
“人去事休,一切從頭開始吧。”夏弦不知該如何去安慰林雪音。
一個連自己都無法安慰的人,又如何去安慰別人呢?從包裏拿出兩罐啤酒,拉開環遞給林雪音。
“談何容易。”林雪音失落地垂下眸子,這多年來,她一直在勸自己,告訴自己,一切應該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