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轉瞬即逝,梁南熙卻沒有如期歸來。
浪頭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看似驚濤海航,卻隻碎落成白色的泡沫。
一浪翻過一浪,像是陶紫始終無法平靜的心。
她總覺有些不安。
歎一口氣,陶紫回頭將梁慕予抱起,禁製還要加固一些才能安穩。
不說天材地寶無數,隨時都有可能斬殺回來的袁鬆藍,便是那薄野倉萬一想通了其中關節,想要折返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陶紫一個人,便是不辨方向,也早該啟程去往別處了,可現在孤島四周茫茫一片,倘若自己貿然帶著梁慕予離開,待梁南熙回轉,怕是再難找到侄兒。
畢竟海上不比陸地,這片海域遼闊,追蹤起來更是十分不易。
懷著這種不安的情緒,陶紫又多停留了兩日。
這一日,她發出去的傳訊符依然沒有回應,想是梁南熙距離此處還有一段距離,陶紫便再也等不得。
她將禁止收起,讓袁啟和陶翎回了空間,而自己帶著梁慕予上了團扇。
紫色的玉蘭花團扇不疾不徐的上升,梁慕予難掩驚奇。原來飛行法器不光隻有叔叔那種戰車,還有這種漂亮又飄逸的。
他興奮的摸了摸身下柔軟的扇麵,可陶紫卻滿麵凝重。
風似乎太大了些。
原本她想往北飛,可是風越來越大,團扇竟然被吹得偏離了計劃的軌道,轉而向著西南而去。
那裏還是之前的那座孤島!
陶紫心中一凜,鄭重對梁慕予說:“小魚,我要帶你換個飛行法器,不過你要保證不能將那法器告訴別人,就是你叔叔也不能。”
梁慕予眼神清澈見底,不僅連忙點頭,唇邊還露出個淺淺笑意。
他很興奮,不知道是什麼飛行法器,厲害到連叔叔都不能告訴。
見梁慕予如此,陶紫不禁有些無奈。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那個同他一樣,不能收進空間的屠裏馬,希望在自己回去之前,那馬兒還活著。
風越來越大,不是罡風,卻頗有力度,在團扇的防護罩被摧毀之前,陶紫一把拉起梁慕予,鑽進了那枚橄欖球模樣的飛行器裏。
嚴格意義上講,這還是她第一次乘坐這法寶,之前幾次都是想乘坐未遂。
二人甫一坐定,將側門關上,法寶便帶著二人一日千裏,之前一直在孤島上空盤旋不定的二人,轉瞬就將孤島落在了身後。
不說梁慕予摸著冰涼細膩的金屬內緣嘖嘖稱奇,便是陶紫也忍不住有些讚歎。
這等法寶,分明很像自己前世在科幻大片中看到的飛行器啊,師尊他老人家當真厲害,竟然能研究出這種構造和材料飛行法寶。不愧是整個辰華界都首屈一指的煉器大師。
法寶載著二人一路疾行,穿雲破月,當真不愧“雲梭”之名。
不過半日,二人就再度發現了一片島嶼。陶紫想了想,終究還是降下了雲梭。
若是梁南熙回來,這裏總便宜些。
這個島比之前的那個更加貧瘠,周圍除了砂石,竟連點綠色的樹蔭也沒有。
陶紫一早出發,降落到這島上也不過午時。
沒有植被的遮蔽,島上隻餘炎熱,陶紫設下禁製,撐起傘,終將梁慕予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