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好不容易走到花房,宋思佳轉了兩圈,發現嶽大娘並不在,鬆了口氣。再往裏走,就是原主曾經住的小屋子了。
推開門,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擺設,一張小木床,一個小圓桌,一張小凳子,什麼都是形隻影單,看起來頗為淒涼。
從木床下麵脫出一個笨重的木箱,意料之中的沒有什麼首飾,隻有幾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衣衫。
宋思佳歎了口氣,想起鍾鼎說那句“從哪來回哪去“。
原來的宋思佳哪有家呢,從小被賣到鍾府,現在的她,既無親人也無朋友,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宋思佳看著眼前的舊衣衫,還是決定不帶走它們,就讓她和過去的所有告別吧。
和看門的小廝道了謝,宋思佳看著這偏門看起來都如此高大的鍾府,毅然決然的轉過了身。
以前的宋思佳早已經死了,死在了富麗堂皇的鍾府裏,死在了人心叵測的妖魔鬼怪手裏。
現在的她,是嶄新的她。
手裏緊攥著銀票和賣身契,宋思佳決定把銀票兌成部分現銀,找個落腳之處。
走到熙熙攘攘的街道,小販們叫賣之聲絡繹不絕,更有機靈的小販看她一個人,雖然身著一身舊衣,但氣度不凡,模樣更是一等一的好,連連叫她,“姑娘,來看看我這從皇宮裏穿出來的玉釵,世間僅此一隻呐,我看您麵善,20兩銀子割愛給您如何?”
宋思佳笑著搖搖頭,也不在意小販的的一通亂吹,繼續慢悠悠的晃在擁擠的街道中,覺得心情十分舒爽。
她本來就不適合拘在一個金絲籠中,無論那籠多麼大,還是多麼富麗堂皇,都是一個籠。在裏麵的她隻能是一個想起來就逗逗,想不起來就任其自生自滅的玩物。
即使隻在鍾府待了不久,卻感覺渾身難受,這市井裏的煙火器,卻叫她通身舒爽。
走過一條熱熱鬧鬧的小街,似乎到了主街,道路變得寬敞許多,宋思佳一眼看到了在街道中間明晃晃的“大和通鋪“的牌子,看來這錢莊,也是財大氣粗。
快步走進去,兌了100兩的現銀,又把餘下400兩換成4張100兩的銀票,又急步走出去。
懷揣著巨額錢財,宋思佳自然不敢再在街上亂晃,出了門就往剛剛看好的,離大和通鋪不遠的“蓮華客棧“奔去。
剛進了門,就有熱情的小二迎來,“這位姑娘,您是打尖呐還是住店呐?”
待小二走近了一看,頓時驚為天人,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好看的姑娘,他想不出什麼高雅的詞彙,就是好看,真是好看。不由得一時呆住。
宋思佳環視了一圈客棧大堂裏吃茶喝酒聽書的人們,似乎沒有注意到她,也當做沒看到小二呆住的模樣,壓低聲音對小二道,“住店。”
“麻煩給我個僻靜的小院。”
“誒,好嘞。“小二恍然回神,定了定神,換上一個諂媚笑容,身形卻沒動,宋思佳也明白,掏出一點碎銀,遞給小二。
小二接了銀子掂了掂,笑得心滿意足,把汗巾往肩上一甩,對她彎腰作了個請的手勢,“您請!”
宋思佳點點頭,也不為那點碎銀心疼,以後有用得到他的時候。
收了小費的服務自然是十分貼心周到,很快到掌櫃那開了個僻靜的小院,小二把她送到小院,還貼心的給她準備了一桶熱水,為她接風洗塵。
吩咐小二到了飯點再給她送飯到這,小二也識趣的離開幫她合上了房門。
這麼漂亮的姑娘,一個人來住店,怪不得要要個僻靜獨院。
宋思佳鬆了口氣,一個女人在外還是有諸多不便的,何況她還是一個身揣巨款的女人。
但她方才在外麵轉的那一圈還是有所收獲的。這個朝代似乎對女人的寬容度還挺高,在外麵也看到許多女人在賣東西,雖然路人對她多有側目,但也沒人對她指指點點,應該是驚訝於相貌。
這是個好的訊息,她已經決定要做生意,倘若這朝代不讓女人拋頭露麵,她才真的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宋思佳在床上坐下,把銀票現銀暫且藏到了枕頭下,才有時間環視這個廂房的擺設。
相較於原主的房間來說,這上等廂房無論是擺設還是硬件設施都比秒原來的房間很多倍,梳妝鏡和浴桶都應有盡有,床的旁邊還有一塊大屏風,這讓宋思佳十分滿意。
摸摸身下的被子,雖說這床還是硬邦邦的木床,但被子卻十分綿軟,躺下去還能聞道曬過的味道。
剛順手摸過的桌子也不見絲毫灰塵,宋思佳在心裏給這個客棧打滿分,能開在這般繁華的地段,看剛剛大堂內也是人滿為患的樣子,這老板也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