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略微帶著柔和、酥麻的溫暖從身體各處傳來,像久經幹旱的大地終於迎來了雨水的滋養,使得嶽陽的身體開始充盈起來,艱難地像是衝破黑暗的閘門,最終睜開了雙眼,隨即一片光明的世界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是哪裏?”打量眼下這個陌生的地方,他的臉上充滿了茫然。
此時,嶽陽的眼前是一片非常開闊的地域,四處開滿了馨香四溢的花朵,新綠的野草密集地生長著,附著在花草上的露珠晶瑩剔透,在朝霞的映照下,似一顆顆珍珠般光華流轉、晶瑩奪目,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
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密林,那裏樹木繁茂,古藤糾纏,野草青碧,停在枝梢上的鳥兒不時嘰嘰喳喳地叫著,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在那裏,一條極顯眼的林蔭走道就藏於其間。
隨著神智慢慢複蘇,漸漸地記憶如潮水般席卷而來,嶽陽倒吸了口涼氣道:“天啊,我居然還活著!”
是的,他還活著,不僅如此,此時此刻,他更是清楚地記起了之前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咚!”
一拳狠狠地捶在青草地上,嶽陽眼中寒芒閃爍:“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尋出來,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他動了真怒,既然被逼到要靠跳崖來尋求生機的地步,若非曾經他是一名修者,常年累月下來練就了一身好筋骨,隻怕此刻早已摔成一灘肉泥。而其本身被逼至跳崖地步就已讓他生出一種強烈的屈辱感。
更令嶽陽感到震怒的是,他清楚地記得大白為了保護自己,不故自身安危挺身麵對那殺手,且被其重傷,她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此刻卻生死難料,無疑讓他對那殺手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但是恨又能有什麼用,嶽陽隻能發出一陣苦笑,那神秘殺手怎麼看都不是一個簡單角色,就憑現在的自己,別說那不知來曆的神秘殺手,隨便一個修煉門派走出的人,都絕非自己能夠招惹得起,報仇對他來說無異於癡人說夢。
想到大白,嶽陽突然緊張起來,連忙四處張望。
這家夥雖說平日令他很不爽,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義氣的,嶽陽絕不能對它不管不顧。
“沒有!”
嶽陽臉色難看,正要挪動身子從地上站起去尋找大白時,他忽地發覺身體下方像是壓著什麼,且這感覺非常柔軟舒適,他不禁趕忙看去。
這一看之下,令他差點驚叫出聲來。
此時,嶽陽的身體正四張四合地趴在地上,而有半邊麵孔出現在他左部肩膀的下方,雖然容貌被他肩膀擋住了大半,隻露出鼻尖往上的部位,但依然可以憑借直觀感受聯想到她那完美容顏。
居然是齊雲雪!
嶽陽注視著這張被自己肩部壓住了大半的絕美的容顏,心中充滿了不解,他從山崖的另一側跳落,與齊雲雪落崖的位置可謂相隔甚遠,即便他中途經樹枝頻繁碰撞改變方向,兩人也不可摔在一起,但此刻卻……
望著這張美得令人窒息的絕美容顏,嶽陽目光漸漸開始變得柔和起來,竟帶了一絲憐惜之意,竟像是之前對此女的反感全都煙消雲散了,而後意識到這一點的嶽陽直呼不可思議。
“嶽陽啊!嶽陽!你怎能對她產生憐憫之心,此前她可是差點要了你的命,這些你都忘了嗎?”嶽陽努力搖了搖頭,提醒自己認清情況。
同時他有些驚異,他自認不是那種見到美色,便會喪失思考能力、無法辨清形勢的人,但眼下自己的奇異表現真的令他感到很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