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外已是一片黑暗,嶽陽開始再次睡去。臨睡前,他將手鐲重新放進了懷裏,並回憶了一下三人的音容相貌。
翌日清晨,嶽陽伸了個懶腰從屋內走了出來。
不知為何今天他感到心情非常酣暢,他隱約覺得自己的五感比以往更加敏銳,同時身體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精力充沛之極,而這種事情在過去的三年中從未發生過。
他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心中驚呼道:“難道是那五毒大補湯的緣故?”
他立馬看向那口裝有五毒大補湯的鐵鍋,臉上充滿了震撼:“難道那位前輩沒有騙我,這五毒大補湯真是大補之物!”
此刻,在鐵鍋的一旁,大白正在一刻也不停地忙碌著。
隻見她不斷地往鐵鍋下方添加柴火,它竟然都會自己生火了,許是和嶽陽呆得久了,一些生活技能它已經熟記於心。
未被大白的驚人之舉吸引,嶽陽快速走到鐵鍋前,用勺子舀了一勺湯汁,直接往嘴裏送去。
這一次嶽陽用心感受,味道依然非常古怪,讓人難以下咽,但那疼痛感相較昨日卻減輕了很多,但即便如此也令他有點吃不消。
“嗯!”
嶽陽神色一動,他隱約覺得體內竟有一股暖流緩緩流過,像是通向他的四肢百骸和全身經絡之中。隻不過這股所謂的暖流實在炙熱無比,更像是煮沸的熱水在他的身體內流淌,疼痛得讓人難以忍受。不過經它流淌過的地方,就像幹枯的河床再次受到雨水的滋養,重新激發活力。
“果然是這五毒湯液的功效,如此一來,說不定這些湯汁能助我恢複功力。”嶽陽忍不住大笑,同時瘋狂的向嘴裏送去湯汁。
再也顧不得那令人發指的氣味,與那令人難以忍受的灼痛感,嶽陽已經將小鐵勺換成了一個大瓢,這些湯汁被他開始瘋狂地吸納。
大白看不下去了,也加入到競食的行列中,整個身體都貼到湯汁裏去了,不得不說她的情況比嶽陽好上不少,飲用這些湯汁渾然沒有一絲不適之感。
直至持續了近半柱香的時間,嶽陽方才停歇下來。
此刻他全身肌膚一片通紅,整個人有一種被烈焰焚烤的感覺,全身衣衫都被汗水浸濕了。
劇烈的疼痛充斥著他身體的每一處,嶽陽整張臉都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幾乎扭曲變形了,但他眸子裏卻是充滿著毫不掩飾的興奮之色,隱約間他覺得自己的感官更加敏銳了。落葉聲、蟲鳴聲、風聲、一切都是如此的深刻與清晰。
這是恢複修為的前兆,他心中斷定。
竹舍外的木製欄杆上,一位容顏絕世的白衣女子靜靜地倚靠其上,氣質飄逸脫俗。
此刻她無暇的麵龐麵向蒼穹,目光呆滯,整個人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嶽陽自走出竹舍的那一刻,便已發現了齊雲雪。
不過他可不想上去觸黴頭,雖說老人很可能已經幫自己向她再三解釋,但天知道她對自己的怨念是否已經全部消失了,故至今,嶽陽都沒和對方說上一句話。
“感覺如何?”
此刻嶽陽的感官早已高出了正常人的水準,對方聲音未至,但那遠遠的腳步聲便已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他立馬回頭看向老人,毫無正形地笑道:“還湊乎,若能放點花椒,味道應能更好一些。”
聽得此言,這一次便是看似如萬年寒冰、表情始終冷漠如初的齊雲雪,都忍不住轉過頭瞧了嶽陽一眼,那眼中的怪異之色不言而喻,似在說他簡直神經錯亂不可理喻了。
顯然她也注意到這種湯汁,知道決計不是正常人類能夠享用的,此刻嶽陽在她的眼中無疑是一個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