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隱憂(1 / 2)

注視著那具冰冷的無頭屍體,直至過了很久,嶽陽雙眼中那血一般妖異的紅芒方才漸漸斂去。

對於殺了吳浩,嶽陽沒有任何顧慮,殺了便殺了,這等關頭,肯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殺戮是必須要做出的選擇,何況他之前就有了這層打算。

至於燕山派中的森嚴戒條,什麼門下弟子不可自相殘殺,一經發現者勢必嚴懲,此時嶽陽則絲毫不在意,不說這裏的事能否傳出去,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嶽陽擊殺同門的罪名成立,也沒人能將他如何,因為他壓根就不相信他無比敬愛的那個老人,會因為一個死去的吳浩就懲治自己。何況他連竇倩都殺了,殺一個吳浩又如何。

再者,尤其當得知吳浩口中女子的悲慘遭遇,又目睹了吳浩如何踐踏逝去的那位女子的可惡嘴臉,吳浩這個人,嶽陽便非殺他不可,哪管他什麼森嚴門規,且誰攔著都沒用,出手定是狠辣無情。對於那名女子,嶽陽是發自血液裏的同情。

胸口部位的血已經止住,嶽陽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斬情之上。

那一刻,這把匕首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嶽陽的生命,如果再深入一點的話,他可就真一命嗚呼了。而這虧得嶽陽當機立斷及時催動《第一魔經》的玄功,胡護體真氣擋住這把匕首,這才使得他逃過一劫。也許《太乙震天訣》確實了得,但那等關頭,嶽陽還是覺得運轉《第一魔經》最為保險。

當然除了《第一魔經》本身過於霸道,這與吳浩自身狀況、無法最大化地將斬情的威能施展出來有關。

此消彼長,注定難有建樹。

盡管如此,催動《第一魔經》形成的護體真氣,居然在斬情的一擊之下,還是被破開了,且讓嶽陽差一點就落得個心髒崩碎而亡的下場。

但眼下對於這件不凡的兵器,嶽陽根本無法如吳浩那樣施展出它的威能,看來沒有吳浩掌握的那一種特殊的法門,根本無法將之驅動。沒有任何不舍,嶽陽直將這把匕首打入了地底深處。他本來也不打算留下這把匕首,想起被吳浩奉若至寶的這把匕首,殘忍地刺死了那個無辜的女子,嶽陽心中便不由地對這件兵器有一股強烈的厭惡之感。

乍一看,斬情破了自己的護體真氣,但嶽陽卻不認為是《第一魔經》遜了一籌,他從吳浩那充滿驚怒的臉上已經得到了答案。且,他很清楚自己不過剛學不久,《第一魔經》究竟有多強大,未來一定會逐步體現出來。

隻可惜,經此一事,嶽陽卻更加堅定了未來少動用《第一魔經》的念頭。

因為他發現自從運轉《第一魔經》後,要想再運用《太乙震天訣》進行壓製,明顯困難了許多。

平時如果單純地進行修煉,倒也還好,可一旦對敵,《第一魔經》強烈運轉,想要再將其壓製下去可就明顯困難很多。

嶽陽與人對戰前前後後主動與被動施展共三次,僅三次,便已如此明顯,倘若往後繼續施展,嶽陽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目前施展《第一魔經》,他還能夠保持清醒,可他情緒越來越容易受到魔經的影響,往後實在讓人堪憂。

是主導《第一魔經》增強己身,為我所用,還是被《第一魔經》徹底吞噬?

此時,嶽陽腦海中一片混亂,他父親將此功法傳於他到底是何用意,是在害他,還是在幫他?同樣的問題嶽陽也曾反複問過自己,此刻卻更為強烈。的確,他如果不能將《第一魔經》徹底駕馭,學了又有何用,既然不能用來對敵,時刻又可能令自己喪失本性,乃至危及生命,那何苦還要再學呢。

不過若是因此就判定嶽興河是在害自己,嶽陽又發現了諸多不合情理之處。

如今他可以肯定,他的父親與他師傅之間的確存在著某種特殊的聯係,他修煉的《太乙震天訣》能夠壓製《第一魔經》,這明顯不是巧合,極有可能是一場巧妙的安排。再者說,虎毒不食子,嶽興河為何要害自己呢,就算要害,也不必大費周章地將《第一魔經》傳給自己,在自己年幼時,他的父親多的是可以動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