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閣位於整個燕山中最高的一座山峰、朝霞峰之上。
珍寶閣乃是一座塔,有七重樓閣,最高不過二十米,總的來說並不如何高大,但或許是關於它的傳說數不勝數,所以讓很多對其頗有了解的人第一眼看去就肅然起敬,有一種如仰望天闕一般高不可攀的感覺。
朝霞峰不愧為燕山海拔之最,已然可以用直插天際來形容它了。
峰頂上,一年四季到處都是繚繞不散的雲霧,雲海翻騰,甚至連峰腰處也是如此,朦朦朧朧,如詩如畫。人站在峰巔之上,每當旭日升起,就會讓人不禁生出一種錯覺,仿佛隻要一伸手,就能觸及到那輪巨大的紅日。
山峰上的景色美輪美奐,飄渺的雲海,蒼勁有力的古樹,仙鶴盤旋,一掛瀑布自峭壁垂落而下,灑下白茫茫的一片,一副仙家氣派景象。
一輪旭日剛剛升起,此時正是朝霞峰上正處於一天中景色最美的時刻,絢爛的霞輝透過雲層,籠罩了整座山峰,令其如仙境一般飄渺起來。
往日這個時候,峰頂之上一定再寧靜不過,數名長老長期守在峰頂的珍寶閣外,輕易不離開,除此之外,整個峰頂上再難尋出幾個人來,即便有人出現,也會立即被幾位長老毫不容情地給趕走。
但是,今日這裏卻顯得熱鬧非凡,無數的燕山弟子將朝霞峰的整個峰頂都給淹沒了。
時隔一百二十年,珍寶閣迎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提前開啟,這對燕山派而言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而在前頭已經獲得進入珍寶閣資格的弟子,很快便可步入這珍寶閣中,一試機緣。
珍寶閣的開啟,對於這裏的人來說,一生也難得見上一次,很多弟子不具備進入珍寶閣的資格,但也不願錯過這次前來觀瞻的機會。
對於他們來說,哪怕不能進入其中,能夠站在外麵等候答案也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總而言之,如今燕山派幾乎所有人都彙聚於此,甚至連很多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的長老也不例外。
數千弟子聚集在珍寶閣外的一個廣場之上,顯得非常嘈雜,不過當陸遠之在幾位長老的陪同下緩緩出現時,人群立即安靜了下來。
“還算不錯,七十四人,無一遲到,全都來到此處。”
紫陽長老隨著陸遠之,來到珍寶閣大門外的一個香案前,目光掃了一眼他們正下方的七十多名弟子,臉上浮現一縷淡淡地笑意。
赤焰嶺一行中存活下來的弟子,經過最終統計,一共隻有二十四人。當然,這沒有將當日同去的易少裘給算進去。
而加上後來掌門額外增添的五十個名額,最終可以進入珍寶閣的人達到七十四人之多。
易雲亦隨在陸遠之的身旁,他冷哼一聲,道:“如此重要的日子,他們怎麼可能會遲到,也不想想他們中很多人,就他們那點道行,如果不是赤焰嶺中出現變故,他們哪有機會進入珍寶閣。這次珍寶閣的檔次真是降低太多了,真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去了嘛!”
隻是這話剛說完,易雲便意識到不好,果然隻見也在掌門一旁的呂岩,陰笑道:“說來說去,這都是誰的錯呢?果然我覺得掌門赦免某人無罪,實在太便宜此人了,正如易長老所言,因為此人,直接降低了珍寶閣的檔次,不如現在我們就將此人正法得了!”
陸遠之見呂岩與易雲大有繼續唇槍舌劍、沒完沒了下去的可能,深感不耐煩,當即冷冷瞥了兩人一眼,這將他們接下要說的話全給堵在嘴裏了。
隨即他神情嚴肅,看向下方那七十四名弟子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想必你們都很清楚,多餘的話老夫懶得多說,我隻希望你們進入珍寶閣後,能夠各有所獲,也不枉你們這些年來的努力修行,及前一段時間的閉門苦修。”說著,他目光掃向那些從赤焰嶺中幸存的弟子,此次珍寶閣開啟,相對所有人,顯然這些人是最被他看好的。
陸遠之說完這一句後,便不再多言,由一旁的紫陽長老代為主持。
紫陽長老咳了一聲,看向這七十四人道:“你等都是我燕山中百裏挑一的優秀弟子,老夫代表所有同門希望你們能夠在珍寶閣中大獲而歸。當然你們也都知道,這珍寶閣中充滿了挑戰,所以最後能否得到機緣,隻有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即使一無所獲,也莫要太失望。”
他真不愧是一個老好人,此時連說起激勵的話來,都充滿了慰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