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被淘汰出七人,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數千燕山弟子死死瞪著這七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雖然眾人在珍寶閣中看似行走了較長的時間,但對外界的人來說時間卻並不長,這倒不是說珍寶閣中和外界時差不同,主要眾人走在珍寶閣中,其氣氛太過壓抑,較為折磨人,故讓裏麵的人感覺已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實際距離眾人從外麵進入珍寶閣,才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
感到震驚的可不止珍寶閣外的這眾多弟子,諸位長老的臉色也都難看無比,其中易雲更是冷冷地撂下一句:“這麼短的時間而已,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在第一道考驗上遇了挫,七個人啊,這才剛開始,後麵會成啥樣,還用去想嗎!”
他瞥了一眼那名把曼珠沙華當做黑玉佛手來采摘的弟子,不屑地道:“我燕山派已近千年沒有人在那第一道考驗上著過道,不想今日又出了個‘奇才’,竟然把曼珠沙華當寶藥來采,自己愚蠢也就罷了,卻害得同門跟著受累,實在可恨!”
他何等人物,眼光老辣,一眼便從其餘六名弟子的表情中,看出了問題所在。
那名弟子臉上一陣滾燙,當即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看樣子,是羞愧得沒法見人了。
陸遠之臉色也不太好看,望向珍寶閣那扇已經封閉的大門,頗有苦澀之意地歎道:“本派如今還真是多災多難,竟連珍寶閣也都不能例外,難道上蒼見不得我燕山強大起來,故而一再施以阻力,捉弄我燕山之人?”
眾位長老哪裏見過陸遠之有過這副模樣,皆有些錯愕,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末了,還是紫陽長老寬慰道:“怕是掌門想多了,雖說在第一關就遇上這等事,確實很不該,但僅憑一個不好的開端,並不能說明什麼。且,您不要忘了,我燕山的這一批弟子中有好幾人可是相當傑出,相信他們一定可以走到最後。”
顯然,就算是他,亦不相信所有人都能通過所有的考驗,而把一切希望都壓到了最傑出的幾人身上。
陸遠之倒也看得開,聽他一番寬慰,轉眼又恢複了往日掌門應有的鎮定風範,隻是望向尚未熄滅的六十七炷護魂香,眼中或多或少透露出一絲不安。
眾長老也都齊齊看去,此時反倒是之前寬慰陸遠之的紫陽長老,臉色更加凝重,他知道,由曼珠沙華組成的殺陣不過剛剛啟動,這一關絕不僅僅隻有七名弟子會慘遭淘汰,一切都還遠遠沒有結束。
珍寶閣中,眾人奔走之中,身邊的景象已經可以用妖異可怖來形容了。
但凡目力能及的地方,無不黑雲翻騰,狂風呼嘯,更有雷聲轟鳴,震耳欲聾,在更加黑暗處,甚至有鬼哭之聲,陸續傳來,或悲或喜,又或尖銳刺耳,沒完沒了,刺痛著人的神經。
黑雲低垂,仿佛這天要壓落下來一般。似乎受到那黑雲的影響,原本昏暗之地變得更加黑沉沉了。
那種可以騙人耳目的奇陣,居然奇妙到連藥香都能模仿出來,不過當殺陣啟動後,全都跟著消失了,至於近乎布滿大地的珍貴藥材,放眼望去早已被一片豔麗的紅所取代,無盡的曼珠沙華仿鋪就成一條綿長而巨大的紅色地毯,延伸向不知名的黑暗深處,整體看去,懾人心魄,妖異莫測。
不正常的黑,配合以過度的紅,空間色調反差之巨大,再加上狂風、電閃及耳邊傳來的清晰鬼哭之聲,不禁能讓人覺得真的來到了陰間一般。
起初所有人都被周圍陡然而來的景象狠狠嚇了一跳,乃至慌手慌腳,差點坐以待斃,而易逝水雖已不得人心,但那等關頭卻頗有領袖風範,關鍵時刻他一聲大吼:“所有人全力朝前方奔行,莫要回頭!”驚醒眾人。便見他們果真竭力朝前奔去,頭也不回,且一路盡是努力不去踩腳下密密麻麻的曼珠沙華。而由於他喊得及時,眾人中竟是未再造成犧牲,且直至此時,依然全員安好。
之後他雖也在奔逃,卻身處眾人末端,竟是要為眾人殿後。
隻因為殺陣啟動後,風雲變幻,殺機驟現,此前看去是黑玉佛手、實際上是曼珠沙華突然做出攻擊態勢,其周遭顯露原本麵目的曼珠沙華仿佛受到感應,同時攻向眾人,像是殺意在體內蘇醒,且有不斷蔓延擴張之勢,唯有眾人前頭的曼珠沙華雖看似令人心悸,卻漫無動靜。
成片的曼珠沙花接連漂離地麵,飛向高空,對眾人緊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