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龍祖師抓來大量的屍魅,藏於這珍寶閣中,難道真的隻是為了給我們設置考驗,他就沒有什麼其他所圖嗎?”
這時,人群中有一名弟子似想到了什麼,突然這樣說道。
“你想說什麼?”樊天山看向那名弟子,挑眉問道。
“稟師兄,師弟隻是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強如鶴龍祖師,若要給本派弟子施加考驗,根本無需大費周章地弄來這麼多屍魅,再者如易師兄所言,屍魅每一次大量現世,都將會給世間帶來無盡的傷痛,屍魅已然成數個時代中,給人世間帶來痛苦的代名詞,讓世人深惡痛絕,按理任何圈養屍魅的人,都會引起公憤,遭人厭惡,我想祖師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依然在這珍寶閣中藏了這麼多的屍魅,隻怕……”
“隻怕什麼!你快說,別給我打啞謎。”
那名弟子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道:“隻怕祖師想要效仿那些特殊修煉者!他將大量的屍魅藏於這珍寶閣中,很可能是為了研究所用,以冀可以掌握製造屍魅的方法,過了這麼多年,甚至他老人家早已掌握了這種方法!至於之前那些屍魅看似以考驗的形式出現,我看不過是祖師他老人家就地取材,以圖省事罷了!”
“放屁!真人乃何等人物,豈會自甘下賤地與那些人一般,你休要再出言詆毀祖師!”
看得出樊天山在心中是很尊敬鶴龍真人,此刻忍不住出言訓了那名弟子一番。
那名弟子似受到很大的驚嚇,當下忙點頭稱是。
易逝水則沒有像樊天山那麼激動,顯得很平靜,他看了一眼這名弟子,意味深長地道:“你所言確實頗有些道理,不過祖師是否還在人世,這還是一個未知數,我們無望能夠見到他老人家,所以有些事已經很難再去考究了。”頓了頓,又輕聲說道:“你若有此等想法,之前在那位高手出現時,你就應該向她問出來,我看此人對我們鶴龍祖師的了解,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多得多。”
他身邊的楚宏突然驚道:“師弟,難不成你也這麼認為,但祖師他何等人物,怎會屑於去做那種被世人厭惡不恥的事來。而且這也不可能啊,以祖師的修為,天下間還有什麼是他辦不到的事,犯不著學那些人去製造屍魅吧!”
易逝水沉思片刻,道:“你之所以認為不可能,是因為你是從你的角度去看待事情的。但你我並不是很了解祖師他老人家。也許換個角度,用祖師的角度去看待一切,一切便又會不一樣了。”頓了頓,又道:“很多年以前,天下眾生多次飽受那一特殊修煉士和大量屍魅帶來的痛苦,人們奮起而攻之,最終將這一特殊修煉者幾乎趕盡殺絕,甚至連他們有關製造屍魅的各種經卷也幾乎焚燒幹淨,他們為數不多的後人,雖有傳承,卻都避世不出。祖師可能也是求學無門,沒有捷徑可走,最終才打起了這麼個主意,抓來大量的屍魅,自個兒進行研究,以圖掌握。”
“可我還是無法理解。”楚宏一臉堅定,實在無法相信易逝水所說的話,他的祖師竟想要效仿那一臭名昭著的特殊修煉士。
“也許他老人家是有自己的苦衷吧。”易逝水輕歎:“其實像祖師這麼做的,過去早有先例。”
這話題早已深深吸引了所有的人,其實但凡是有關鶴龍祖師的,哪怕是再細微的小事,也足以讓很多人聚在一起,聚精會神地議論個半天,但此時,易逝水同那名弟子,竟然都隱隱認為他們的一代傳奇祖師,試圖在走那種讓世人深惡痛絕的異類修煉者的道路,這讓很多人感到非常的不可置信。
“成為那種修煉士,一生都將背負著無盡的罵名,但觀祖師一生並無這等負麵的消息流傳啊!師弟不會是你搞錯了吧?”段英忍不住說道。
“也許這便是祖師最大的秘密所在,隻有他本人、或為數不多他信任的人知道,故而難以流傳開來。”易逝水道。
“這一特殊修煉士,在上古時期就已幾乎絕滅,沒有他們的經驗,想要獨自製作出屍魅,談何容易。要知道製造屍魅,不是單單將屍體放在一個怨氣強大之地,然後自己等上數百、數千年,屍體就一定會成為屍魅,這是最笨拙的方法,成為屍魅的概率也很低。這裏麵一定涉及了很多的學問。”
“且,從祖師將大量的屍魅藏在珍寶閣中,看得出來,鶴龍祖師他也不想背負那巨大的罵名,還要冒著會被世間修士聯合討伐的危險,縱然修為到了祖師那個份上,麵對世間修士的齊力討伐,仍是很忌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