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靜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她看什麼也不順眼,所有的丫環提心吊膽的,小心地行事,生怕把杜靜月給得罪了。杜靜月在屋子裏來來回回地轉著圈,她的腦海裏不時湧現了剛才女兒所說的話,她有些不敢相信,她懷疑一定是女兒接觸了什麼人,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謠言出來的。
於是,她把影英叫了進來。
影英站在杜靜月的跟前聽候吩咐:“杜靜月,影英來了,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影英,我一直讓你盯著大小姐的一舉一動的,你老實告訴我,最近大小姐是不是和別的人接觸了,她為什麼會知道外麵這麼多的事情呢?她不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嗎?剛才她說的話讓我太意外了,我擔心她受騙了。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杜靜月問道,影英心裏緊了一下,很快她的臉上馬上恢複了常態,一如往常一樣答道:“大當家,我還真的沒有看到她和什麼人接觸的,除了自家的姐妹,她一直呆在趙家裏,哪裏也沒有去過的。”影英就是不肯說出大小姐出過門的事情,這一件事情要是她說出去了,一定會死得很慘的,她才不會這麼笨呢?
“真的嗎?隻是和自家的姐妹接觸?”杜靜月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在這個趙家裏,她除了相信影英的話之外,別人的話她也是不會相信的。
“是的,大當家。我一直守在她的屋子外麵,我能看到的就是她交往的人,其他的,我也管不著的。”影英指的是書信之類的東西,她隻是一個下人,的確是沒有資格去管小主人的這些私事的。
這一番話可把杜靜月提醒了,她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趙俏瑩是識字的,平時也會畫畫,或者吹吹笛子什麼的,有些事情不一定要有人來見她,她才知道外麵的世界的,要是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花了錢讓人去打聽外麵的世界的事情,她也可以通過書信知道這些事情的。
“唉,看來我真的錯了,一直以來從來不曾想過女子無才必是德。想把我的女兒打造成為一代才女,現在她的名聲是出去了,但是問題又來了,像她這麼聰明的人,知道自己要去當貴妃了,她肯定會去打聽當今的皇上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的?我為什麼就沒有想過這些呢?我的女兒是這麼有主見的一個人,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值得高興還是覺得後怕呢?要是她笨的話,我擔心她被人害到了,她太聰明的話,我又怕自己駕馭不了她,我的心真的很矛盾的。”杜靜月的話讓影英覺得很意外,看來杜靜月還真的遇上麻煩事了。
難道大小姐真的不願意嫁進宮裏去嗎?可以當貴妃,這是很多女人都求之不得的美夢呀!要是她真的願意放棄的話,她豈不是太笨了?
“大當家,你說的話我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大小姐不願意進宮去?”影英還是忍不住打聽了一下大小姐的情況。
杜靜月在忠仆影英的跟前,她也不想再瞞下去了,她也想找一個人商量一下,影英就是最好的人選了,她跟了自己這麼多年,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忠心耿耿的,她信得過影英,於是她把剛才和趙俏瑩的談話內容告訴了影英,這可把影英嚇壞了,她從來沒有想到大小姐會有這樣的言論的。
她的眼睛被嚇得大大的,有一種不敢相信的感覺,許久,她才問道:“大當家,大小姐所說的是事實嗎?我也不會相信皇上會去那些地方鬼混的,他的宮裏不是有很多的美女的嗎?”影英的臉上一臉的疑惑,雖然她隻是一個丫環,但是她畢竟是有過家庭的人,對於男女之事還是知道的。
身邊有這麼多美女陪伴著的君主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出來?這也太奇怪了,不過,現在外麵的形勢不太好,城裏還算是太平,畢竟是天子城下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就很難生存了,不時出現混亂的局麵,就連影英的家鄉也沒了,很多人都出來討飯了,民不聊生呀!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影英早就想回去照顧家庭了,現在她的家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討飯了,這些事情她從來不曾和杜靜月說起過,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有用了的。
“外麵真的那麼亂嗎?”杜靜月有些不相信,她從來不曾聽趙青雲說起過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的,現在想想覺得趙青雲是不會和她說這些事情的,一定是認為她隻是一介女流,時事政治之類的東西她是不會懂的。
影英點了點頭,道:“大當家,其實我也聽說了,外麵真的挺亂的,我們這一片地方還好,別的地方就不行了。”
杜靜月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她還以為自己會遇上好形勢呢?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社會形勢,在能活命才是正道的當下社會,還去當什麼貴妃呢?要是哪天,國家也沒了的話,她的女兒豈不是成為時代的犧牲品了,說不定她比普通的老百姓還死得更加慘呢?一想到這些可能性,杜靜月就打了一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