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威聽從了杜靜月的意見,他私底下給許聲打了電話,在他的盤問下,知道了這是老父親出的損招,他就是在家裏裝病,想把許威哄回去,許威知道了真實的情況,他不但不回去,他還在電話裏和老父親吵起架來了,他真的無法忍受自己有這樣的家人的。
老許心裏也很氣憤,覺得天要崩下來了,他辛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怎麼讀了一個大學,他就不聽自己的指揮了呢?當年他要選擇怎麼樣的專業,老許不懂,就由兒子去選擇了,現在他好不容易畢業了,他讓兒子回來就業,讓他在小山村裏威風一把,難道他這樣做也有錯嗎?
手握著話筒的老許臉都漲紅了,他朝著話筒吼道:“許威,我不管你在外麵找了什麼工作,我可告訴你,很快就開始公務員考試了的,以前和你一起讀高中的張丁也回來考試了,他和你不是一直在追趕著年級第一名的嗎?人家就聽家裏的意見,不在外麵瞎混,都回來準備考試了。好歹你的表叔也替你打點了一切了,你要是不回來的話,人家怎麼看我?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許母看到老頭子這麼凶,她不停在旁邊遞眼神希望他能好好地和兒子說話,但是老許哪裏會理會這些的呢?他決定了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許威聽到老父親還是在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他輕歎了一口氣,道:“爸,這一件事情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了,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現在找到了工作了,我已經走上正軌了,我是不可能回去考試了的,別人要考,這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請你不要再提這一件事情了。我的人生就由我來做主吧!”許威還是強忍著心裏的火氣,不想和老父親為這些他早就打算翻篇的事情在那裏磨嘰個不停了,實在是沒有意思的。
可是老許不會這樣想的,他的聲調馬上提高了八個分貝,把坐在一旁邊的許母嚇了一跳。
“什麼?你這個臭小子,你就不是多讀了幾年書嗎?瞧你現在神氣的樣子,好像自己的翅膀長硬了,再也不用我管了,對不對?我可告訴你,我吃鹽比你吃米的還要多,你敢不聽我的話?我叫你回來,就要回來,不然的話,你我的父子關係到此結束!”老許的話一出來,許母就被嚇得輕聲地哭泣了起來,真的沒有想到,她好不容易盼了兒子畢業了,現在兩父子鬧成這個樣子,讓她怎麼能安心呢?
許威聽到這一句話,他幹脆就不再出聲了,他把手機按斷線了,一把手機放到一邊去,他靠在軟椅上,閉目養神了起來,現在他的工作就很多,老父親的電話還是一個又一個地打來。他細想了一下,幹脆把手機給關機了,再也不想在工作的時間接到老父親的電話了。
老許朝著話筒吼了幾句,沒有想到聽到兒子有回音,接著就聽到了斷線了的盲音,他一氣就把話筒給摔了,許母趕緊把話筒撿了回來,生怕摔壞了。
“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竟然敢摔我的電話,他是不是不想活了?”老許一屁股坐了下來,他拿起了旱煙筒,罵咧咧的。
許母看到老頭子氣成這個樣子,她輕歎了一口氣,不敢出聲。
“臭小子,不回來也得回來,我老許這一輩子做了最驕傲的一件事情就是把兒子培養成一個有用的大學生了,他不回來,讓我怎麼顯擺呢?我們的老祖宗怎麼能看得到呢?說他都出國一次了。我又沒有看到,我才不相信呢?”老許還在那裏罵著。
這時,許聲從外麵走了進來,他就知道老父親一定會為哥哥的事情而上火的,他向工地請了幾天的假,順便他還有一件事情想和父母商量一下。
“爸,我回來了。”許聲打了一聲招呼,他就走過去倒水喝了。
老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小兒子,沒有想到,兒子長這麼高了,以前還沒有注意到,一看到許聲,老許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了,這一個兒子的學習成績也挺好的,隻因為許威考上大學了,他就輟學回來了,然後一直在工地裏幹著最粗最重的活兒幫他負擔著這一個家庭的開支,真是苦了他了。
許母為小兒子搬來了一個凳子,拍拍凳子,示意他坐下來,一家人聊聊天,許聲拿著喝水的碗坐了下來,剛才他在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老父親和哥哥的對話了,他們鬧上了。
“許聲,這一次你是請假回來的?回來幾天?”老許的聲調緩了一下,沒有之前那麼衝了。
許聲喝了一口水,答道:“回來三天,我想回來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一說到商量,老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了,他自嘲道:“養了兩個兒子,以為有出息的兒子做事不需要和我商量就自己做主在外麵闖了,去工地幹活的兒子倒是把我記在心上,有事就找我商量,老天爺真的太會做事了。”
許聲就知道老父親一定會這樣說的,他不以為然,因為他在老父親的眼裏,壓根就是沒有出息的那一類型的,他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