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知道許聲想說什麼,她低下頭來了,她從來不曾和老頭子唱過對台戲,她知道老頭子為什麼要反對許威在外麵工作,在外麵結婚生子的原因,他就是怕兒子一走出去再也不回來了,把他們都不要了。他的想法就是這樣的,他很怕失去和兒子時常見麵的機會的。
隻是兒子們不會這樣想的,他們不願意按照他們老的意願去生活,於是,這半年以來,家裏一直不太平,許母心裏也是很著急的,隻是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媽,你一定要幫一幫哥哥,難道你不希望看到哥哥幸福嗎?他可是我們全家最大的驕傲了。”許聲的眼裏充滿了崇拜。
許母最後慢慢地抬起了頭,歎息道:“你們這些孩子心裏想著什麼?其實我是清楚的,我隻是希望你們不要把這一個家扔下了,這是你爸最怕的事情了,不然他不會反對得這麼厲害的。”
許聲終於明白了老父親的想法了,他笑了,道:“哪有作為兒女的把自己的父母扔下的呢?我們長大了,是會飛的,但是也不會飛得太遠的,隻要你們還在,家裏永遠都是我們的牽掛的。是爸想得太多了。哥哥和杜靜月的感情很深,要是你們不同意,就如一塊大石頭一樣壓著他們,讓他們很苦惱,還是讓爸爸省省心,不要再去為難他們了。讓他們好好地工作,去創業,我們也會沾到光的。他們過得好,我們才有機會過得好的,是不是?”許聲忍不住在媽媽的麵前替哥哥和未來的嫂子說起情來了。
這一番話讓許母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了,對於許威,她心裏還是有些愧疚的,她沒有為他說過一句話,她是知道老頭子的做法,包括現在老頭子要許威給一萬塊錢他,其實都是老頭子折騰出來的事情的,他心裏還是想著兒子的困難的,他以為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兒子能站在他的角度去想問題的,沒有想到事情越鬧越凶,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許聲,你和我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許母突然問道。
許聲想了一會兒,直接說道:“媽,你也是愛我們的,對不對?都希望我們能得到幸福,要是爸再反對哥哥工作的事情的話,你就幫他說幾句話,這樣爸就會覺得他是不是做錯了?我聽說,他和表叔一直在撮合著哥哥和一個大領導的外甥女在一起。強扭的瓜不甜的,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再做了,一點意義也沒有。”說到這裏,許聲有些憤憤不平了起來,許母明白過來了,一定是孩子們什麼都知道了。
她沒有再說話了,這一件事情她是清楚的,這也是老頭子的私心所在。
“媽,你一定要幫哥哥,不能再讓爸生事了。不然的話,很多的事情都會毀在他的手裏的,隻要他撒手不再管我們的事情了,就是最好的事情了。”許聲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他隻是想表達自己的一種意願。希望父母能給他們自由。
這個時候,坐在離許聲不遠處的位置上,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把帽子壓得更加低了,他把許聲的話全聽進去了,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喃喃地罵道:“這是對我的通碟,是不是?這小子也學會了在背後算計老子了,長本事了?”
這一個人就是老許了,他早就知道了他們一大早就會出門去了的,所以他早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一踏出門口,他馬上就從床上跳起來,穿戴好,然後尾隨他們上了公交車。還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原來他們是要去見許威的女朋友的,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杜靜月。
老許也從他們的對話當中聽到了兒子們對他的微言,這讓他心裏有些不太舒服的,不過,他是不會向他們低頭的,再怎麼說,他還是一家之主,就算他真的有做錯的地方,他也不會道歉的。
老許看著坐在前麵的老婆和小兒子,他若有所思了起來,他不停地在心裏反思著,他是不是做錯什麼事情了?現在連他們去見人也不把他叫上,這讓他的自尊心很受傷,不過,他也能想到,要是他去的話,他一定又會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現在孩子們長大了,越來越由不得他了,老許心裏充滿了失落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種感覺的?他到底在堅持著什麼呢?老許有一種無力感,他很想抓住一些東西的,可是他什麼也抓不住,這讓他心裏覺得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