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師叔的土味情話(1 / 2)

據虞笑所,那個白衣如風的男子,大約年過中旬,一方八字胡子,眉眼還算溫和……於是,莫長安和夜白便尋了虞笑將那男子的模樣,拓在紙上。

然而,看著那張紙上的陌生麵容,兩人皆是擺了擺頭,表示並不識得,等到離了虞笑的寢宮之後,莫長安才送著夜白到未央宮宮門口。

“師叔覺得那人是否有些蹊蹺?”莫長安駐足,麵上一副正經的模樣,心中卻是被自己的行為感到無奈。

她如今,也算是有幾分沒事找事的嫌疑,原本夜白就是對此地頗為熟悉,她犯不著親自相送,但知道她這會兒究竟怎麼回事,竟是忍不住想著多與夜白這廝待上一會兒。

這種詭異的想法,莫長安其實不太願意承認,但她的確也是心思通透,自己這般反常,率先對此感到詫異的,隻是她自己。

“嗯。”夜白頷首,心下本還尋思著如何開口扯些閑事兒,順利挽留住姑娘,也好與她一同呆著久一些,如今莫長安提及神秘人,他便深覺恰當。

想了想,他繼續道:“那人的容貌的確是我不曾見過的,你大抵也見過師父留下來的那些字畫罷?”

子規門曆代下來,但凡師尊一流,羽化之前便都有專門的畫師為此拓下容顏,以供後人瞻仰。而這些畫卷皆是留在於半生的藏寶閣之中,依著於半生對莫長安的疼寵,夜白以為姑娘定然是去過藏寶閣,且一旦她去過,便極容易發現畫卷的存在。

果不其然,他話音才落下,那頭莫長安便點了點頭,回憶道:“沒錯,我的確是見過的,那幾十卷的畫中,我大抵仔細看了一大半,且多數皆是臨近時期的長者,若是我和你都沒有出錯,顯然那神秘人是有些蹊蹺的。”

她所的蹊蹺,自然是指神秘人的身份,誠然從虞笑和少年槐樹精的嘴裏頭出的,皆是暗指那神秘人出自與夜白一同的門派——子規門,不僅如此,虞笑能夠提供的畫像如此,少年槐樹精能夠提供的子規門令牌也如此,若非夜白和莫長安都見過子規門老一輩尊者的畫像,恐怕是要被此迷惑了去。

“如今大抵是可以確定,那人並不是子規門的人。”夜白眯起眸子,琥珀色眸底劃過幾分深沉之色。

他的確定,與莫長安所想幾乎一模一樣,不為其他,就為這人太過囂張,全然不知子規門還有畫卷一事。

關於子規門的畫卷一,相傳是千年前子規門的掌門所立下的規矩,但礙於這等子規矩有幾分階級劃分的嫌疑,不符合子規門辦事的一律平等的原則,於是乎當時的掌門便掩飾下來,隻讓幾個師尊級別的人物知悉此事。畢竟修仙練道一事,極少人真的能夠成仙,誰也想著哪怕百年之後,後世的徒們能夠借著畫像緬懷他們,這其實也算是想要留下自己的足跡的一種法子。

可如此下來,便也就一代接著一代,此事輾轉成了機密,隻幾個修為和造詣抵達了師尊位置的人,才能夠知悉。

而明顯,那神秘人並不知道此事,正是因為不知道,他才為了使自己的存在更加確鑿,刻意讓虞笑看見他的臉容,並用以之後‘離間’莫長安和夜白兩人。

“我是看出來了,這家夥目的不純,擺明了要離間咱倆的關係!”姑娘想到這裏,忍不住輕哼一聲,不屑道:“他以為我們是那麼好糊弄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搞笑!”

罵罵咧咧的時候,莫長安倒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言詞,但夜白眸底不為人知的一亮,隻為她口中吐露的‘我們’‘咱兩’一。

也是奇怪,從前他沒有對姑娘那麼上心的時候,倒是也沒有那麼仔細,可如今但凡她隨口著什麼,他都能夠敏感的捕捉到。

“師叔怎麼不話?”見夜白沉默,眉眼舒展,一副還算滿意的表情,姑娘忍不住嘴角一抽:“莫不是師叔認得此人?”

那人離間的行徑,到如今已然令莫長安看的清楚,雖然她不知道這人究竟為何要如此,但至少她明白,那張露給虞笑看的臉容十有八九是假的,而那個神秘人物,想來也隻是衝著她來。

“並非。”夜白搖頭,一本正色的將自己發愣的嫌疑扯開:“我隻是在想,她怎麼會知道你身上的封印?”

“這也是我所無法想通的。”莫長安不疑有他,隻繼續道:“就我所知,封印一事並沒有多少人知悉,當年師父之所以知道,也是我那時初初修習仙術,一時控製不住體內氣息,差點兀自解了封印師父才得知的。”

莫長安至始至終都不會去懷疑她師父莊舟,畢竟當年他師父知道此事之後,幫襯著她隱瞞下來不,還苦口婆心、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她修習仙法的時候心著點兒。不過即便心中惶恐,她還是感覺的到,在知道她體內流著一半九尾赤靈狐血統之後,她師父儼然就像是得到什麼大的寶貝一樣,整整三三夜,醉生夢死,要不是生怕給她引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恐怕還得昭告下,普同慶不可。

好半晌,夜白都沒有回答,直到莫長安以為他不打算話了,那廝忽然凝眸,清冽的眸底倒映著姑娘白嫩嫩的臉容,道:“在這之前,你可遇到過鱗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