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皆是不及你(1 / 3)

夜白這情話的,莫長安深覺有幾分臊人,尤其那句‘牡丹花下死’,如她看過無數的香豔冊子一樣,那裏頭油膩膩的白麵生,也時常如此調戲閨閣姐。

她從前看讀到那些情節的時候,總覺惡汗的厲害,偏生今兒個夜白提及,她竟是忍不住害臊起來。也不知是夜白的確生的好看,還是旁的什麼緣由,終歸莫長安見著夜白的容色,就是臉熱的厲害。

這感覺……委實有些令人不清道不明,連帶著心跳都快了幾拍。

深吸一口氣,姑娘麵上半分不動:“師叔這話的,倒是有幾分薄情公子哥的調戲之意。”

這話的時候,莫長安全然不知道自己為何一開口就要如此,這會兒她也是六神無主,所有的鎮定皆是偽裝罷了。

好在夜白彼時,也不算多麼鎮定,因而聽著姑娘的話,他連思考也沒有,便下意識回道:“薄情的確沒有,調戲之意也不算是,但對你的歡喜卻是真真切切。”

這般認真的回答,聽得莫長安微微愣住,好半晌她都不出話來,隻怔怔然盯著夜白,臉頰發燙。

“咳!”氣氛詭異卻也曖昧,姑娘輕咳一聲,麵容嚴肅:“師叔,這等子話不可隨意亂,你這般調戲良家婦女,恐怕與你素日裏的為人作風不太一樣”

她其實想,隨意調戲她,是要負責的,但這話就要繞到嘴邊,她忽然意識到有些恨嫁之意,隻好轉了個彎,將話鋒扯到旁的事情上。

“嗯。”夜白頷首,也不知是怎麼的,忽然一句回答,撞在她的心坎兒上,道:“我會對你負責。”

“……”這麼土味的情話,莫長安扶額,心口卻跳動的厲害:“更深露重,師叔保重,早些歇息。”

臨到這個時候,莫長安的語氣已然有了幾分慌亂,她是頗為鄙夷自己,難道隻是因為夜白生的好看,就這麼……屈服了?

著,她立即便要轉身,打算逃離這曖昧不已的氣氛。

可她還未走出兩步,便覺手肘一緊,那冰涼涼的如玉指腹搭在她的手腕上,緩緩拉住她前進的步子。

“咳。師叔還有何指教?”姑娘不敢回頭,生怕雙頰的紅暈,泄露了自己如此無措的狀態。

要她也是見慣了大世麵的姑娘,雖年紀還輕,但尋常時候她皆是不曾如此,就是當年一人對著眾人論佛法的時候,她也絲毫不覺膽怯,可如今……不知為何,單單聽著夜白那低沉而清冽的嗓音,她便心跳驟然,莫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患了什麼古怪的病?

“長安,我是認真的。”他語氣薄涼,但低低的聲音中,溢滿了溫柔繾綣,饒是夜白自己,也不曾發現這般情緒。

“呃……”姑娘愕然,明擺著不知怎麼回答,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人告訴她,是該如何應對。

或者,她該回頭同他,自己對他絲毫沒有情意?可奇怪的是,這種話,從前莫長安覺得信手拈來,如今卻是一個字也不出口。

但若是要她也對他有意……實在太過羞恥,她傲骨錚錚、鐵血剛強、能屈能伸、美貌機智……這種愛慕的話,她怎麼也吐露不出!

正在她為此感到尷尬且不知所措的節骨眼,那頭夜白忽然一個閃身,白衣如雪,纖塵不染的出現在她的麵前,低眉:“長安,你這般……莫不是在害羞?”

依著他對莫長安的了解,這姑娘是個極為爽直之人,就像他先前的表明心跡,她也是想也不想便拒絕了他,故而,經過那麼多次的觀察,夜白知道,若是心中不喜,她絕對不會委屈自己,更不會避而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