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莫長安的殺意,實在明顯至極。

“你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少年豈會聽不出來,就見他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眸底複雜至極:“你們子規門的人,皆是心黑至極,你這般她若是不殺了我,就是你殺了我,我哪裏有什麼活路?”

他氣惱,但也無可奈何,畢竟自己略輸一籌,再加上從前熟悉之人死在子規門的人手中,心底早已對這一類人存了忌憚與畏懼。

這中年男子的想法,再明白不過,若是少年沒有殺了莫長安,他自己會殺了少年,可若是他想要殺莫長安……全然是不可能的,依著莫長安的修為,生殺不過一念之間。

好在這一次,他還有保命的護身符,否則恐怕中了這人的圈套,左右都是死!

“那可怨不得我,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嗬。”他淡淡一笑,極為從容:“不過我倒是好奇,你的留有一手,究竟是什麼?”

“哼,這個我為何要告訴你?”少年也不傻,徑直回嘴:“我隻要保住我的性命,就夠了!你要如何,與我何幹?”

“不?”中年男子輕嗤:“隨你不罷,左右你這命……我是要了的。”

著,他手下淩厲的氣息頓起,似乎一瞬間就要衝上雲霄,扼住少年的咽喉。

“你不能動手,我和他們可是……”他話還未落下,就見中年男子掌風已然襲來,全然容不得他出求饒辯解的話。

有些殺意,不需要多廢唇舌便頃刻而來。然而,就在他的掌風即將落在少年脖頸的一瞬間,一道火光躍起,直直抵在掌風的麵前,擋住了那生殺一刻的可怖。

“出來!”中年男子眯起眸子,眸底殺意轉瞬即逝,他一邊,一邊靈力運起,直直朝著火光傳來的方向襲去,若是一招被觸到,恐怕是要粉身碎骨的。

“彭”的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幽深的洞穴,四下頓時有滾石碎裂,落了一地,發出駭人的響動。

“怎麼,脾氣這樣大?”火光點亮,照明一切,莫長安幽幽然一笑,獨自一人從黑暗中走來。

“是你!”中年眉頭一蹙,似乎認得莫長安一樣,漆黑的瞳孔看不出絲毫情緒,隻一瞬間又斂了所有。

“不是我是誰?”莫長安反問:“老人家,你這眼神是不錯,可腦瓜子卻是不太靈光的,你既是要殺我,也瞧著像是認得我的模樣,顯然是該多多了解我,我又不是那等子無腦的姑娘,怎麼會任人宰割呢?”

言下之意,這出守株待兔的戲碼,是她所設計,目的自是為了引蛇出洞,揪出這幕後搗鬼之人。

但臨到這個時候,夜白卻是無聲無息,就好像今日前來皆是莫長安一人那般,簡直悄無聲息。

“哼,你當你雜種的身份能夠如何?”中年男子不怒反笑,看不出情緒:“就算你今日引出了我,但憑借你當實力,就這麼自信會是我的對手?”

“其實我今日來呢,也不是要打架的,”莫長安繞了繞話音,笑眯眯道:“隻是老人家,你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為何一定要殺我呢?”

她打量著眼前的中年,見他周身氣息渾濁,不似仙人又不似妖魔,心中一時間犯了嘀咕。

她自詡並沒有惹怒這麼個人,但對方大搖大擺的想殺她,實在讓她不知自己‘造了什麼深重的孽’才引得他如此相待。

“無冤無仇?”他聞言,冷嗤一聲:“這世上,怎麼會有無緣無故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