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要殺人者,皆是有仇有怨,攜恨而來。故而聽著姑娘的話,中年男子顯然對此嗤之以鼻。

“有呀。”誰知,莫長安卻是一笑,皮實道:“倘若是個瘋潰之人,所行所做,皆是沒有章法可尋,又何來無緣無故的殺意呢?”

她嘻嘻一笑,遠遠瞧著就像是真而強嘴的少女,爛漫不假,徒增幾分驕縱。可言下之意,卻是在嘲諷,若是這中年男子就是個瘋子呢?瘋子想要殺人,有什麼章法可尋?

“你可真是喜歡玩火。”中年男子目光落在莫長安指尖掠起的火光之上,不鹹不淡道:“本來想假借他人之手殺了你,但如今……恐怕還是要親自來做,髒了自己的手!”

話音一落,他便絲毫沒有預兆的向莫長安飛身前來,少年槐樹精見此,心中一緊,生怕莫長安不是這中年男子的對手,這男子如此信誓旦旦,恐怕的確實力不凡。可莫長安要死不死的,也不關他什麼事情,主要她昨日才與他結下契約,她要是死了,他也是活不長的……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出,他是死也不會拉著莫長安一起下水!

就在他緊張萬分的觀戰之際,忽然元神一蕩,一股強有力的引力,在他完全沒有防備之下,將他吸食入內。

“啊!”莫長安和中年男子還未打鬥,少年的一聲驚叫便掠過洞穴,聽得那男子停下步子,下意識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老人家,不是有人過嗎?與別人拚命的時候,萬不可分神啊!”一瞬間,有赤金色的火球灼灼而來,在他還沒有回神之際,便朝著他的麵門而來。

隨著那火球的不期然而至,姑娘賊兮兮的聲音也頓時響起。

“卑鄙無恥!”男子眯起眸子,一手抬起,風向轉起,瞬間朝著火球擋去。

可即便他反應如此快,莫長安還是看到他眸底一閃而過的情緒,緊接著便是一聲嘶聲劃過空氣,儼然是被燒到皮肉,才會發出如此聲音。

四周掀起一股焦灼之氣,莫長安借著火光朝著中年男子的方向看去,笑意嫣然,歪頭抿唇。

“好一個一石二鳥、調虎離山之計!”緩過勁兒來,中年眉頭緊鎖,眸光很是陰鷙:“看來是我看你了!”

最初的時候,他的前來是莫長安和夜白心中算計的,所以他們二人才如此守株待兔,等著他撞上來。到了後來,莫長安兀自出現,而夜白卻是趁機劫走了少年槐樹的元神……妖物的元神是通體的要領,一旦被劫持,便就是等於‘整個人’都被剝離,如今,除卻夜白,想來是誰也傷害不到那少年了。

隻是,越是如此,中年男子越是好奇,究竟那少年捏住了什麼,才讓夜白與莫長安,如此在意他的生死?

眸底漸漸幽深,他看向莫長安,繼而發出一聲冷笑:“無妨,左右你是逃不過我的掌心,隻要你死了,那妖物死不死,又與我何幹?”

一聲妖物,聽得莫長安眉頭一蹙,她瞳孔有光芒一閃而過,轉而臉上卻是露出笑來:“老人家如此篤定,難道不知什麼叫做太過自信,恐怕容易栽跟頭的?我以為老人家活了一大把年紀,怎麼也是該通透一些的。”

論激怒別人,莫長安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即便她一句髒字兒也沒有出口,卻就是讓人心中恨得牙癢癢,忍不住想要出手給她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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