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都是你們早早施下的計策!”到了如今,他哪裏不知道,夜白和莫長安的打算?
昨日他原本還有些狐疑,夜白與莫長安怎的如此爽快便應下他提出的契約一,現在猛然清晰,這一石二鳥的計策,夜白與莫長安二人,倒是用的順心不已。
他們先前如此答應不過是一早料到那中年男子會為此前來,這樣的話,既是引出了神秘之人,又是暗暗將他帶走,並借著如此空檔,威脅逼迫,讓他出他們想要的答案。
不得不,這些個修仙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比起他們妖鬼一類,還要心思複雜,算計層層!
“如今知道也不算太晚。”夜白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絲毫起伏:“仔細想想罷,要活命還是要與我僵持到底?”
“你難道就不擔心莫長安嗎?”少年反問:“她若是死了,我左右也是活不了,何必要將事情告訴你?”
因著契約的緣故,如果莫長安在中年男子那兒吃了癟,想來他也是命歸黃泉,細細一想,他也就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思了。
“你以為那人能奈何長安?”夜白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但那情緒之中,沒有擔憂,反而含著一股輕蔑:“他獨獨能夠的,隻是唬唬你罷了。”
聽著夜白的話,少年一時沉默起來,他本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才如此破罐子破摔,但現在依著夜白所,既然是有著一線生機……何不最後一場博弈?
心下如此百轉千回,好半,他才冷哼一聲,道:“好,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抱保證我的安全!”
“這個倒是無妨。”夜白道:“等著長安收拾了那人,我自會將你放回原處。”
“最後信你一次。”雖他信不過夜白,可事到如今,要想活命也就隻有那麼一拚了:“我先前不是告訴過你,與我同根的阿姊是被子規門的人所殺,那時我偶然聽見子規門的人,子規門山下,有處什麼洞穴的……”
少年的姐姐,雌槐樹精之所以招來殺身之禍,倒不是因著她作惡多端,而是她動了不該動的人。
那日他在一側聽得清楚,子規門的那個捉妖師,斥責阿姊殺了他心中所愛之人,他他好不容易從什麼洞穴中將那女子帶來,怎麼也沒有想到,輾轉之下,那女子還是死在了阿姊的腹中,為此那人才怒意滔,將阿姊連妖體帶著元神一起,銷毀殆盡。
到這裏,少年瞪了眼夜白的方向,道:“我的絕無虛假,至於信或者不信,就是看你了。”
隻是,他話才一出,四下便是寂靜無聲,也不知夜白存了什麼心思,驚得他心中直打鼓。
“為何不信?”好半晌,夜白薄涼的聲音緩緩浮現,終於讓他心中的不安稍稍的消了幾分。
關於此事,夜白也是略有耳聞,不過那些陳年舊事他知道的不多,隻清楚,子規門有長者,百年前戀慕了一個女子,但誰也不知道,那女子究竟是誰,相傳子規門的長者為此費了許多功夫……這期間發生的事情許多,但流傳下來的,唯獨是那女子才出現不久,便銷聲匿跡,緊隨著子規門的那個長者也跟著失了音訊,再沒有人見過他。
如今再聽少年的話,連接著夜白知悉的事情,前前後後基本沒有什麼出入。
“那你快些放了我!”少年心中一急,隻怕夜白反悔。
“再等等罷。”夜白聲音漠然,聽得少年心中直直打顫。
不知為何,他總覺自己這一次……又是入了夜白的坑,雖然他全然不懂夜白的再等等是個什麼意思,但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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