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世之人總是感歎人生苦短,百年人生屈指即過,總有那看不盡的塵世繁華,說不盡的言語牽掛,聽不盡的人心冷暖,道不盡的滄桑變化。
對於修道之人來說,百年卻隻是天道之下一段短暫的曆程,而十年更是仿若刹那,修行路上注定是枯燥無味的,恐怕也隻有那天道才會是永恒的存在。
十年一轉眼,天道如雲煙。
在這天雲山脈東段三百裏境地的雲龍山間,天雲門依然屹立在這東方土地之上。
如今距離雲塵風來到這天雲門已經過去了十年了,十年時間對於修道之人來講算不得太長,但卻讓有些事也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在天雲門風雲院的‘鬆槐園’之中,有一名身穿白衣長衫的男子正在那棵鬆槐樹下,修煉一套劍法,隻見那男子手持一柄長劍,不斷演練著幾式劍法。
此劍法極為飄逸快速,即使使用者未向劍中注入一絲兒真元力,但是卻也難以掩飾這套劍法那種隨風而動,以風入勢的劍意,雖然用劍之人刻意收斂,但還是會讓人覺察到此劍法那一經施展便猶如狂風肆虐,斬風破空的淩厲威勢。
良久,那名白衣長衫男子才停下來,當他把那先前充斥整個院落的劍勢一收,仿佛在那一瞬間就連原本透過的風也是一滯,可見此人施展這套劍法達到了何種程度。
當他施展完這套劍法之後,一直在另一邊觀看的一名青衣男子對他鼓起了掌聲,口中讚歎道:“塵風,你現在對於這‘斬風劍訣’的掌握可以說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了,以你如今的修為就是去參加一個月之後的‘五院會武’大會,我想也可以爭取一個不錯的成績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雲塵風。十年過去雲塵風表麵看去還是不過二十歲的年紀,隻是比之十年前略微成熟一些,身上的氣質更是出塵了。
隻聽他對著來人回聲道:“清河,這二十年一次的‘五院會武’大會可沒有你說的那樣簡單啊。這五院會武可是天雲門考驗門派弟子修為最高水平的比鬥大會了,參加的都是門派之中最優秀、最傑出的弟子,修為至少都會在元嬰境以上。”
“我現在也隻不過達到元嬰境後期,去了也隻能是墊底的而已。況且這次大會師父也說過不會讓我參加的,我自然也不能違背師父的命令不是。”
青衣男子,也就是林清河道:“這倒也是,不過我知道師父的意思,他是想讓你到下一屆‘五院會武’時再讓你參加,以你現在的修煉速度,就算比起那宗門傳奇之人火雲院的付青雲,也不差多少,現在你就已經達到元嬰境後期了,二十年後起碼也會是出竅境修為了吧,那時再想取得一個好成績還不簡單。”
“我聽說上次宗門十大傑出弟子後麵幾名也就是出竅境修為,想來以你二十年後的修為,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成為宗門十大青年高手呢。到時候師父也就能揚眉吐氣一番了哈。”說到最後林清河也是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雲塵風看到林清河這樣,卻是笑罵道:“好你個林清河,倒是挺能想的,你也太小看宗門那些個弟子了吧。他們既然能夠擊敗宗門那麼多的弟子,自然都是有些壓箱底的手段,哪來如此簡單的事情。”
“你要有這閑心來想這些東西,倒不如認真的修煉才是正事。難道你不想在下一次宗門‘五院會武’大會上與那些同門弟子之間比試較量一番嗎,起碼以你現在的修為可沒有資格啊。”
聽到雲塵風如此說,林清河倒是有些不服道:“什麼沒有資格,那大會不是隻要元嬰境修為的弟子就可以參加了嗎,怎麼說我現在的修為也是金丹境後期了,難道二十年時間我還突破不到元嬰境嗎?”
雲塵風卻道:“可你真願意一上台露個臉就被人從台上打下來嗎?”
林清河一聽這話,卻是不言語了,“這……。”
雲塵風笑著道:“清河,修道並非是要與人爭鬥什麼,那並非修真的目的,如果修真的意義僅僅如此,那麼你修的所謂‘道‘也終究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林清河心中不確定,疑問道:“是如此嗎,或許吧?”
雲塵風道:“現在的修真界有著太多的變化,常言人心難測,修真之人雖追尋天道,但畢竟還是沒有脫離‘人’的範疇,是人就無法擺脫欲望的束縛,所以修真界中才會有爭端存在,這也無可厚非。”
“但修真之人為何‘問道’,為的不就是能夠超脫塵世嗎?至於天道,凡人無求,我們修道之人卻想要求道成仙,為的不也是那長存永生嗎?但如今許多修道者隻是想修煉有成,成為人上之人罷了。凡俗為何憂,修真足一道;長生自難望,反顧塵世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