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現在雲塵風自那玉華派之中出來,回身想想在那玉華派中的一切事情,倒也禁不住心中感歎世間之事當真是難以琢磨。
看那萬般因果,好似早就注定一般。
佛家常言:種下一縷因,收獲萬千果。
這其中一得一失,一飲一啄,莫不是天道命運,也是大道公果。
若不是失去了精玉雲蓮,如何會獲得玉華派的報答之情,又如何能夠得到關乎天雲門之危的隱秘消息呢?
或許事物發展也遵循著某一種道理,那是天道既定的法則。
雲塵風自身前喚出那把得自禪一處的中品靈器級別的寶劍,那劍在雲塵風煉化之後完全屬於他了。
作為靈器,與法器最大的不同之一,便是其可以收於體內,而不必像法器那般隻能隨身攜帶,倒是極為方便安全,這便是靈器的一大特性。
針對此劍,雲塵風也是賦予了其一個名字——唯靈。
寓意也是紀念一下自己的第一把也是唯一一把靈器之劍,同時也有‘唯靈我有’的意思。
雲塵風現在身上兩件靈器級別的寶物,一件是這把‘唯靈’,還有一件便是左手食指所戴的納物靈戒。
而這戒指中半間屋子大小的空間內也隻有寥寥放著幾瓶極品凡階寶丹,兩三件衣物,除此之外那可算不小的空間即是再無他物。
原先的‘降魔杵’已與禪一交換了‘唯靈’,而那把上品法器寶劍也已經毀壞,‘精玉雲蓮’自然是不在雲塵風手中。
此時的雲塵風立於虛空之中,抬眼望著天際,眼中有些悵然之色。
自天雲門下山以來,已經過了月餘的時間。
既然這‘精玉雲蓮’之事已了,自己也可算是完成了那女靈翠鶯生前最後的遺願,也是信守了自己的承諾,內心之中其實也為那女靈翠鶯與玉華派弟子段宏的愛戀深受感觸。
畢竟那段宏在最後一刻都為了守護自己心愛之人傾盡了自己的力量,而翠鶯即使在等待之中死亡也不曾忘卻一份堅守,三十年孤獨其中,隻為了能讓愛人性命相托之物有一個歸宿。
在這個修真界之中,修真者因為長久的修道過程,使得自己的心境變得有些漠然世間,那是一種在凡塵之人中無法感受到的心性轉化。
時間確實是一個極其讓人驚懼害怕的東西,它無相無形,讓人看不清摸不著,卻能讓人感受到它的存在,沒有人可以逃脫時間的束縛。
這一點兒無論是凡塵之人或是修真者,甚至即使是那高高在上的,從來都已俯視姿態注視著下界的仙人們,都或許無法擺脫時間的掌控。
而世人修者無數,為何而修道,為何想成仙?
為的不就是試圖尋找到一種長存永生之法,為的不還是那試圖想要淩駕天道之上的想法,歸根究底,一切的一切便是為了超脫所有,尋求自我解放罷了。
而實際上呢?無數年來,修者都在不停尋找,探求天道至理,也是讓的自身更加接近心中所向。
雲塵風踏上這條天道之路,為的也是想要能擺脫那既定的宿命而已。
雲塵風的陰陽生死脈,便是一道蒼天詛咒,便是一種天道規則,它本身沒有什麼道理,一切都是強加於人。
若要回答,也隻能是天道的規矩,這天地之間的定理。
若是蒼天有靈,那麼現在天地的無情,是因為早在無數載之前或者上蒼便已封閉了自己的心,斬斷了最後的情,同時在某一個你所不知的時刻,流盡了上天最後一滴淚。
因為他要化身天道,因為他要以無情之身來治有情之物,世間最悲哀之處,莫過於此。
但是雲塵風卻不服,他感歎命運的不公,也感歎蒼天的不仁,他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讓得這天地如此懲罰於他。
他心中無有悲傷,甚無憤怒,因為他怒無可怒,悲無能悲,隻是一切他需弄個明白,不然與這一世豈不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他隻是想要淩駕天地之上,超脫物外一切,隻為尋求一個答案。
現在他也想為了自己而探尋那茫茫天道,隻是希望若有一天在那天道盡頭,能夠得到一個答案。
其它或是為了自己,或是為了心中重要的人,他也如其他修者那般想要看看自己將能達到何種程度。
既然蒼天給了他詛咒之命,那他必然不會甘心上蒼的束縛。
修真者逆天而行,但卻順天而為,他逆天而行,卻也要逆天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