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先生。你說這麼落後的村子,怎麼會通上電的?”逸塵癱坐在地,望著眼前依稀的光亮開口問道。
嶽楓搖搖頭說道:“那不是點燈發出的光亮吧?倒像是火燭,小心一點吧,有可能是鬼火。”
“嗬”逸塵笑了一下說道:“哪有這種顏色的鬼火?先生,你少瞎掰了。”
“哈哈,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嶽楓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說道。
兩人順著光亮,走進一看,原來是搖曳在風中的燈籠。忽明忽暗,隔遠一看極像飄忽的鬼火。
嶽楓對逸塵使了一個眼色。
逸塵會意,走上前敲了敲門。用當地的方言問道:“有沒有人?我們是來旅遊的,迷路了。老鄉可不可以打開方便之門,讓我們借宿一晚?”
喊了許久都沒人回應,逸塵用力推了推們。
“吱”門居然打開了。
“你們找誰?”這時在他們身後傳來一陣聲音。
兩人心中一驚,急忙回頭看去。隻見一個大約十七八、九歲,一身農家打扮,長相還算清秀的女子,手裏還牽著一個睡眼朦朧的小男孩。
“你們找誰?”女子見他們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哦哦”逸塵回過神,走到女子麵前說道:“我們迷路了,看著這裏有光亮,想來借宿一晚,但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回應。沒想到手一用力,門居然打開了。姑娘,我們沒有惡意的。我們也不是白白借宿,我們會給錢的。”說完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女子。
女子見他們不像是壞人,點點頭走過去說道:“先進來吧。”
領著他們來到房中,女子點上煤油燈說道:“你們坐會,我先把弟弟扶上床休息,他明天還要早起上功課。”
“好的”逸塵微笑著回道。
待女子領著小男孩走進裏屋,逸塵借著煤油的燈光環顧一周,看著簡陋的房間說道:“真是難以想象這裏居然這麼貧窮。”
“是啊,電都沒有通上,更別說什麼家用電器了。”嶽楓感歎一句。
過了十分鍾,女子走出來,給他們倒了一杯水說道:“先喝點水吧,家裏大人都去墓地那邊了。今天是嘎達叔家的頭七,村裏大人都去幫忙了,小讓困了,所以我就領著他先回來了。我叫桂花,對了,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們是來旅遊的。”逸塵喝了一口水說道。
“難怪,我們這裏很少有人來的。我記得上次有人來的時候,還是兩年前呢。不過你們這次來的真不巧,村裏有人死了。”桂花坐下說道。
“怎麼,你們這有人去世了啊?”逸塵不動聲色的問道。
“是啊”桂花露出難過的神色說道:“一家人都死了,就連七、八歲的 孩子都沒有放過。”
“什麼?”逸塵站起身說道:“一家人都死了?怎麼死的?”
“唉……據說是小孩子被鬼上身,親手用刀殺死了自己父母,然後自殺的。”桂花說道。
逸塵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問道:“你們這裏鬧鬼啊?”
“哼,什麼鬼?這個世上哪有鬼哩?”桂花冷哼一聲說道。然後看著一言不發的嶽楓說道:“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逸塵笑了笑說道:“他不會說這裏的家鄉話。”
“早說啊,我可以陪你們說普通話的。”桂花輕笑一聲說道。
嶽楓抬起頭望著桂花說道:“姑娘好像不信這世上會有鬼存在一樣?據我所知,越是偏遠落後的地方,就是越偏信這種鬼神之說麼?”
“都是一些沒見過什麼市麵的迂腐之人,現在都是科技時代,哪裏還會存在什麼鬼神?”桂花不屑的說道。
“哦”嶽楓饒有興趣的說道:“照這麼說,姑娘一定是見過什麼大世麵了?”
“那當然,我可是親眼所見外麵的有錢人和市裏的大官去我們學校做善事,就連我們的縣長都卑躬屈膝,笑臉不斷。他們給我們學校的學生送了好多東西,有衣服、吃的、穿的,還有好多好多書。五花八門,真是讓人眼花繚亂。”說完雙眼透出對外麵無盡的向往。
“額”一段話說的嶽楓兩人啞口無言,頓時感覺心裏有點冰冷。這在外麵是多麼平常的一件事,但在這個農家姑娘的眼裏卻是很大的市麵。
“咳”嶽楓輕咳一聲說道:“其實外麵沒有姑娘想象的那樣美好,至少我還是喜歡待在這樣的地方,平平淡淡、與世無爭。不像外麵,人人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話剛說完,時間仿佛凝固,三人暫時歸於平靜。
逸塵見場麵有點尷尬,對著桂花說道:“姑娘你還上學麼?”
桂花笑著說道:“哪有,我是老師。我不過就是上過高中,沒有考上理想的大學,索性就不念了。後來縣城的學校招收老師,我就去應聘了,幸好我初中的文化都會,教小孩子還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