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雅在看到合金弩箭的瞬間,眸光中立刻浮現出了似曾相識的意外,換句話說,金雅好像認識或者說之前見過這隻弩箭。
“雅姐,你認得這個?”李石頭有些意外,馬上輕聲追問道。
“我之前好像在荊棘的車子裏,見到過。”金雅說話間拿起了這支已經完全清洗幹淨的合金弩箭,而後仔仔細細的觀察了起來。
李石頭沒去打攪她,隻是在耐心的等待著她的結果。
足足五分鍾,金雅這才放下了合金弩箭而後點點頭道:“這應該就是我見過的那一種,樣子一模一樣。”
“雅姐,你說你在荊棘的車上見過?”李石頭看著金雅,麵露懷疑的追問道:“是那個長的很像荊棘的妹子吧?”
李石頭這話問出口,本以為會得到一個確切的肯定回答,但是,金雅的回答卻讓他再次的意外了一次。
“不。”金雅搖搖頭,而後補充道:“就是荊棘,不過她的箭是藏在手腕裏的,我也是無意間看見的,她當時還取出了一支給我看。”
“荊棘用過相同的箭。”這個消息可是讓李石頭始料未及,當然,他雖然不能確定這箭是某些特定的人專用的,那荊棘用過,最起碼她應該對這支合金弩箭的來路有所了解。
因為李石頭實在是看不出來這支箭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完完全全的是那種很普通的合金箭,唯一的特點,就是它的份量,要比普通的合金箭要重一些。
如果箭是極具特點的,那對他來說,追查起來就會簡單的多。
可偏偏這合金箭除了份量之外,與普通的合金箭幾乎沒有任何區別,這就造成了調查難度上的無限放大。
正因為是普通貨色,所以隻要稍微有些渠道的人都能買的到,如此一來,嫌疑人的數量被無限的增多。
金雅看著陷入沉思的李石頭,腦海裏也漸漸回想起了更多的信息。
“對了石頭,我記得當時荊棘跟我說,這種弩箭看上去挺普通的,但是每一根其實都與眾不同。”金雅這話一出口,李石頭頓時便馬上接過去話茬問道:“雅姐,她有沒有說到底是哪裏與眾不同?”
“這倒沒有。”金雅搖搖頭,而後思索片刻後繼續說道:“荊棘當時拿著一根箭剛想跟我說,就被一些事情打斷了,後來也就沒再提。”
李石頭一聽這話,頓時略有些失望,但是轉念一想隨即也便釋然了。
“沒事,打電話問問清楚。”李石頭笑著搖搖頭,而後便拿起手機撥通了荊棘的號碼,並且直接打開了免提揚聲器來對話。
“石頭,我現在在省城,十二點之前趕回去。”荊棘以為時機到了,所以話一開口便直截了當的解釋了一番。
“沒關係,我打電話不是為了這事兒。”李石頭笑著接過了荊棘的話茬,而後這才繼續道:“我手裏有一根合金弩箭,雅姐說,你曾經用過相同的箭。”
李石頭話說到這裏停頓片刻,而荊棘也突然間陷入了沉默當中,片刻之後,她才接下了李石頭的話茬:“你見到那種箭了?”
“沒錯,那箭現在就在我麵前。”李石頭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繼續問道:“你曾說過,這種箭,每一支都是與眾不同的,我想知道,它到底不同在什麼地方?”
“箭頭。”荊棘沉默片刻,隨即又補充道:“打開箭頭,你就會發現它的秘密,不過這種箭的來曆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等我回去之後,我再詳細給你解釋吧。”
“好,那你忙你的,注意安全。”李石頭聞言沒在追問什麼,他聽的出來,這看似普通的合金弩箭,來曆和身份甚至是背景恐怕都非同小可。
結束了與荊棘的通話,李石頭這才重新拿起這支箭,而後用一張紙纏在箭頭上,接著用力的將箭頭左右的擰了擰。
隻用了一點力氣,原本看上去是無縫焊接一體成型的箭頭居然直接鬆動了,接著便被李石頭直接從箭杆上擰了下來。
箭頭是標準的箭頭,與箭杆的連接方式也是最簡單的套接,隻是在頂端有幾道螺絲扣而已。
李石頭拿著箭頭和箭杆反反複複的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一個所以然來,倒是在一邊的金雅,因為角度的問題,發現了箭頭的連接處底部,似乎有一個很難發現的圖案。
“石頭,你看這裏。”金雅說話間拿起箭頭,以大約三十度的角度展現在李石頭的麵前。
三十度角,借助燈光的折射,這一次,李石頭總算是看到了。
“雅姐,這裏有紙和筆嗎?”李石頭看到那和圖案之時馬上問道,金雅則是起身去找來了紙筆。
十分鍾後,一個看上去十分猙獰恐怖的圖案,在李石頭的筆下躍然紙上。
那是一個全身包裹在兜帽長袍中的身影,兜帽中隻模糊不清的露出了一張微微上揚的嘴角,肩上扛著一把死神的鐮刀,鐮刀的頂端還掛著一串由大小不一的骷髏頭穿成的裝飾品。
整個圖案中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這是什麼?好像是某種紋身或者是圖騰吧?”金雅看著麵前紙上的圖案,絞盡腦汁猜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