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暖陽暈染著長壽山這一片靜謐祥和的山穀,穀內的石崖前,矗立著一道許久未曾移動過的身影。
山穀內的某間竹屋平台之上,村長的身影遠遠的望著那立於石崖之下的身影,古井無波的深邃雙眸,隱隱閃過了一道駭人的精光。
隨著夕陽西沉,山穀漸漸被星光籠罩,而石崖之前,李石頭的身影切依舊宛如雕塑,一動不動。
村長的竹屋外,數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悄無聲息的出現,齊刷刷的站在那裏,神情肅穆的望著石崖,每一個人的眼神裏,都在期待著某些事情的發生。
“有多久了。”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探手捋了捋自己的長髯,沉聲問道。
“兩個時辰有餘了。”村長淡淡一笑,道出了一個數字。
兩個時辰,這裏的計時方式和外界可是截然不同,在這片山穀之內,每一天,隻有十二個時辰,這與華夏的古時候完全一致。
在這裏的兩個時辰,代表著李石頭站在那石崖之下,已經足足有四個小時之多。
“很久沒有人能在定魂崖麵前感悟入定了。”另外一名光頭老者說話間把玩著掌中的兩顆晶瑩剔透的滾圓玉膽,滿臉笑意。
“是啊,不知道他能入定多久?”一老者隨口問道,似略有不屑。
“拭目以待便可。”村長沒多說什麼,任何的猜測都是沒有意義的,李石頭就站在那裏,他能有多大的收獲,他能入定多久,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對了,鷹七的那個蹩腳徒弟呢?”村長收回視線,轉身問道。
“和他在屋子裏下棋。”一老者答道。
“虎一老弟,給我多注意點那個羅壽山,他此次回來,心不定,眉宇之間隱隱有邪氣浮現,應當是心懷不軌而來。”村長隨口吩咐了一句。
“放心吧,我會留意的。”光頭老者點點頭,聲音雖低,但是卻沉穩之極。
“散了吧,叫鷹七帶著他的寶貝徒弟過來陪我喝杯清泉吧,順便準備點水果,來者是客,不管他為何而來,禮數不能欠。”村長話音落地,幾名老者紛紛轉身離去。
其中有一人去了鷹七的竹屋,不多時,鷹七帶著羅壽山的身影雙雙來到村長的竹屋。
“村長,你找我們?”鷹七個子瘦小,但是一雙眼睛卻猶鷹鷲一般犀利,幹枯的雙手更是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嗯,坐下聊吧。”村長點點頭,接著便隨後將一支竹筒裏的清泉水到了兩杯,同時將桌子上的葡萄隨手摘下了一顆放進了嘴裏。
“謝謝村長。”鷹七點點頭,直接坐在了竹椅之上,而羅壽山則是稍後才坐下,在他坐下之後,目光便四下裏打量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一樣。
“不用找了,他不在這。”村長知道羅壽山是在找李石頭,不過,現在的李石頭正處在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任何人為的打攪,都會影響到李石頭的收獲。
對於村長而言,李石頭的收獲意義重大,他隻有變的更強,才能夠有機會在盡可能短的時間裏,將他的寶貝徒弟給找出來。
當然,對於李石頭這個徒孫,他的喜愛也是由衷的,因為不是什麼人站在那定魂崖前都能夠感悟到那石崖的神奇。
入定,更是隻有百年難遇的大智慧者才有緣得悟。
在李石頭自行清醒過來之前,這穀陽村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去打攪她,則是規矩,也是善緣。
村長看著羅壽山,眼神裏帶著些許的平靜,可即便如此,羅壽山在村長那雙充滿了睿智的眼神注視下,卻依舊有一種自己完全被看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