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旭東的話讓王迪大吃一驚,這種話在兄弟之間是不能隨便說的,就如同兩口子吵架的時候說離婚一樣,雖然最後不會真離,但話說出來就會傷了感情,無論以後這感情如何再培養,心裏也必然有個疙瘩,王迪也知道劉旭東這句話的後果,兩人雖談不上出生入死,那也是一起走過來的,這種話劉旭東都能說出來,自己實在是不敢相信。
“沒聽清是吧,那我就再重複一次,你要是去找餘善貴,那咱倆以後就別交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後你也別說你認識我劉旭東,我也不認識你王迪,大不了咱倆就魚死網破,誰也不認識誰了。”劉旭東又重複了一遍。
“劉子,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王迪喊道。
“我沒瘋,是你不識抬舉,不知道好歹,我什麼都不說了,你去吧,現在就去,你要是不去,我就他媽的看不起你!”劉旭東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的吼著,完全不在乎場合。
“好,好,這是你說的!”王迪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劉旭東,他失望了,對劉旭東的話失望了。
劉旭東看著王迪的背影,心裏的那股氣不斷的往頭上衝,但卻沒有讓他挪動腳步,任由王迪去。
閆瑞東準備完了一切,他知道,他跟餘善貴的戰爭即將開始,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到時候隻要自己給妻子打個電話,那些錄音就會被寄往各級的公安局,到時候餘善貴再蹦躂,或許他也沒那個能力了,現在他手裏的電話就是餘善貴的小辮子,抓住了,閆瑞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開的。
閆瑞東很清楚他現在需要幹啥,劉旭東不是要個副局長麼?那好,餘善貴很容易就辦到,他要餘善貴當著自己的麵把這件事搞定,如果搞不定,那今天就是餘善貴的末日。
半小時後,閆瑞東又一次坐到了餘善貴麵前,相比於昨天,餘善貴的笑容又增加了不少,跟劉旭東的談話讓餘善貴徹底的看清了閆瑞東的本性,他這種陰險狡詐的人自己其實安全可以不用去見,但自己是什麼身份?那種躲躲藏藏的遊戲是膽子小的人才幹的,見個閆瑞東,無非就是費幾口唾沫而已,而且自己還可以樂嗬樂嗬,看看閆瑞東是怎麼敗在自己手下的。
“閆局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真是慚愧,慚愧啊”餘善貴擺出一副大領導的樣子,用那種虛偽的口氣說道。
“少來這一套,昨天的事情你辦沒辦?”閆瑞東已經不在乎麵子和職位了,反正餘善貴自己不要臉,自己何必再給他臉。
餘善貴沒想到閆瑞東是這種態度對待自己,他還是第一次被這種口氣的訓話,心裏的火氣一瞬間升起來,但餘善貴忍住了,他笑了笑,說道:“哎呀,閆局長,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來,坐下說。”
“我不坐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到底辦的怎麼樣了?”閆瑞東繼續說道。
餘善貴看了閆瑞東一眼,閆瑞東的臉色通紅,神情淡定,“閆局長,我昨天不是都跟你說了麼?我是愛莫能助啊”
“餘善貴,你要認清形勢,收起你那破架子,別以為自己了不起,我告訴你,今天下午這件事如果你辦不成,你會死的很慘!”閆瑞東怒了,他要掌握主動權,不能讓餘善貴這樣笑嗬嗬的下去,那是對自己的鄙視,他完全不能容忍一個即將進入監獄的人看不起自己。
餘善貴畢竟沒有太大的定力,剛才裝的已經夠難受了,閆瑞東竟然直呼自己的大名,還沒幾個人敢這麼對自己說話,餘善貴頓時臉色極其難看,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閆瑞東的鼻子吼道:“閆瑞東,你這個破局長跟我大呼小叫,你還不夠格,你立刻在我這裏滾出去。”
“哼!我來了就不會走,你不要忘了,你是主謀,你想賴賬,沒門!”閆瑞東也不吃他那一套。
“閆瑞東,我警告你,不要以為我把事情告訴你了,你就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了,我隨時可以把你撤了,當初我真是瞎了眼了,找你這麼個叛徒。”餘善貴是真怒了,因為激動,他的手開始了顫抖,有一種上去給閆瑞東一拳頭的衝動。
“好啊,把我撤了吧,本來我也幹夠了,但你把我撤了之前恐怕就已經進去吃國家飯了!”閆瑞東的語氣開始緩和,但嘴角的那種陰笑要比剛才的大叫要陰險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