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鳳凰嶺(2 / 2)

“今天我打了一早上水,不想中午時分一隊大軍從此路過,滿滿的一缸水,全被這些挨千刀的喝了個一幹二淨,炕上生病的老母親還正渴著呢。哎,也不知道那眼泉水有沒有被這些人給糟踐了。”,

“大軍”,羊林楓和王翎心中全都一驚,

王翎急忙上前問到,“大兄弟,你知道是那路大軍嗎?是晉軍還是胡人的軍隊?這裏是那兒的地界?”,

那人慢吞吞的說到,“這兒叫鳳凰嶺,是許昌地界,翻過這個溝順樹林中那條大路向南走五十裏就到許昌城了。路過的當然是晉軍了,除了這群坑人的東西外還能有誰?”,

“晉軍?是王太尉領的軍嗎?他們向那個方向走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隻看到幾路軍隊從溝那邊的嶺上、從溝底、從我家門前經過,他們從西北而來向東南而去,經過我家門前的軍隊執有“晉”和“中軍”的旗號。”

“對了,你打聽這個做什麼?”,回完話的中年人,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警惕的看著王翎,

“哦~”,王翎一收眼神、微微一笑、起身說到,“這位公子是當朝國舅,被吾皇派去做那支軍隊的監軍,定好四月初在許昌與軍隊會合,所以這才問起。對了,大兄弟,今天是三月二十五日吧?”,

那中年人看看二人的裝扮,又聽著王翎那宮人特有的腔調,憨憨一笑,結結巴巴的說到,“原來是兩位軍爺呀,剛才…其實…我們晉軍都挺好的…哦,對了,今天是三月二十七日,今兒可算是開眼了,長這麼大第一回見這麼多軍隊”,

王翎一笑,走向羊林楓,與他耳語一番,就從包袱裏拿出一錠金子說到,“大兄弟,我們主仆在你這兒借住一兩宿,這段時間內,你幫我們打水、燒飯,做好一日三餐,這錠金子就是你的了,你看怎樣?”,

那人遲疑的看著王翎,又看了看羊林楓,他從沒有見過金子,更不要說金錠。他更不敢相信兩個軍爺在這破窯洞裏住上兩晚,就會給他一塊金錠,他們到底是要幹什麼呢?…他呆呆的看著二人,隻不說話…

王翎見他這副神情,就走上前去,將金錠放在他麵前,又轉身走向羊林楓,他邊走邊緩緩說到,“這錠金子你先拿著,這兩日你要伺候的好呢,還有一錠金子賞給你,你要不願意呢,就把這錠金子扔給我,我們立刻去找別人。”

“行”,王翎話音剛落,那中年人立刻起身說到,“行,我現在就打水去,隻是家中沒有糧食,我和生病的母親一向靠打些野味度日,你們看…”,

王翎回頭一看,那錠金子早已不在了…

“行,隻要做成熟的就行,你趕快去打水吧”,羊林楓急急的說到。

“唉,那你們先坐,我去挑水”,說罷,那人小跑著進屋,拿起扁擔挑著兩個水桶就向坡下跑去,他那隨著步伐舞動的身姿透出的歡喜的氣息彌散在空氣中,隔著幾裏都能嗅到…

“小主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翎坐在羊林楓身旁輕聲說到,“很顯然,今天中午經過這裏的軍隊就是太尉軍,隻是他們過許昌界的時間比原先提前了,現在我們隻知其向東南方向而去,具體行軍路線和目的地都不明確。如今我們再進許昌城已沒有意義,還有可能被廷尉府的人給盯上。不如…給皇後殿下去封信?您看怎麼辦好?”,

羊林楓靠在牆上,望著微昏的天空,稍做思考後慢慢說到,“行,看姐姐還有什麼安排,我們也累的不行了,剛好休整幾天…”,他稍停片刻,就直起身子,強打精神說到,“那我現在就寫信,你去喚六兒來”。

“唉”,王翎應了一聲,立刻打開包袱,一邊拿著筆墨紙硯,一邊說到,“這麼貴重的東西,也隻有這時用才值當”,說完,他小心翼翼的將宣紙放在木凳上,輕輕磨了磨硯台,才起身去喚六兒。

羊林楓稍做思稱,提筆寫到:

姐姐安好:

弟於今日酉時平安抵達許昌城外,卻聞太尉軍於今日午時已過許昌界向東南而去,具體去向不明,弟不知該何去何從,望姐姐明訓。

另,姐姐與雪兒獨處危地,弟心甚是不安,望姐姐千萬珍重!更望姐姐能早日計議,與弟會合。

代問雪兒安好!

弟楓,永嘉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小主人,信寫好了嗎?”,

“好了…來,六兒乖,到我這兒來…”,說話中,羊林楓一伸胳膊,六兒“呼啦啦”從王翎肩上飛了過來。

王翎從包袱裏拿出一根食指樣粗長的細竹筒,將折好的信小心翼翼的塞進去,封好,綁在六兒腳上,向著洛陽方向一指,對著六兒說到,“殿下在那兒呢?去找!”

話音剛落,六兒就“呼啦啦”振翅飛向天空,它在頭頂上空盤施一周,這才向著東北方向飛去,隻一小會兒,就消失在昏昏的夜色中…